不是老師而是師父,因為中隊一直以來的風氣,在眾人的眼中只有被真正收為徒弟才能得到師父的真傳。
這群學生里表現最踴躍的就是吳關,讓元培枝深刻體會了一把什么叫精誠所至雖然她并沒有金石為開。
元培枝沒有收徒弟的打算,并且認為這種師徒的裙帶關系弊大于利。更何況在她心中,元幸竹是唯一的徒弟,師父這個稱呼她不想再給任何人。
在她再三保證一定會毫無保留地給所有學生教授知識后,這場拜師的鬧劇才終于結束。
或許正是因為沒有所謂的“入室弟子”,所以學生們更有種被一視同仁的感覺。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
“單純的好奇嘛,如果我拜你為師,你收不收我”
元培枝喉頭一澀,艱難道“怎么,你也怕我不盡心盡力地教你嗎”
“不是啦,”元幸竹一臉期待地看著她,“我是在想叫你師父會是什么感覺”
這句仿佛無心之言的“師父”讓元培枝幾乎愣在當場,眼前元幸竹的臉似乎也與她夢中的人重合在了一起。
“培培”
元培枝看著她不解的目光,良久良久才平復下那股澎湃且無處發泄的心潮。
“那么,”她的聲音帶了微微的顫抖,“你叫了覺得怎么樣”
元幸竹望著她,片刻后燦爛笑道“我覺得還是叫培培更好。”
叫培培的時候,她可以撒嬌、可以任性,師父看起來也很開心,可是在她叫師父的時候,師父看起來總是那么傷心和難堪。
對師父來說,一定也是這個“天真活潑”的元幸竹更討喜吧。
“你喜歡就好,我也”元培枝緊握指尖深深地嵌進了掌心之中,“更喜歡你叫我培培。”
第一天的見習順利結束,元培枝準時下班,并如承諾的一樣去幫元幸竹買了一輛空中摩托。
空摩體型雖小,載重也不大,但價格可不便宜,尤其是與元培枝那輛從李慕然手中買的二手飛行機比起來,整整貴了十倍。
東西買了,元幸竹開心了,元培枝卻憂心了。看著那輛小巧卻速度飛快的空摩,她決定今后能和元幸竹一起上下班就盡量載她,寧愿這空摩在家吃灰。
元幸竹倒沒想到自己的計劃那么通,還在暢想著之后的美好生活。上學以后兩人大多時候都沒住在一起,剛開始的兩年她還時常跑去元培枝的員工宿舍留宿,稍微長大些后元培枝就不太讓她去了。
也只有長假的時候兩人多一些獨處的機會,但元培枝假期有別的工作,兩人相處的時間也沒增加多少。
現在可不一樣了,兩人不僅回家能見,工作能見,還能一起上下班。
相較于元幸竹全然的開心,元培枝的感情就有些復雜了。她確實是故意將元幸竹安排到信息處理中心見習的,也確實希望能每天見到元幸竹,可每當回到家,這份渴望就又化作了不安。
她似乎一下忘了該如何與元幸竹相處,就連在最正常接觸中也變得殫精竭慮、患得患失。
今天乍一聽到元幸竹的那句“師父”,她是那么欣喜又是那么難過。在當幸竹師父時,她帶給幸竹的只有傷害,所以如果可以,她更想成為可以一直寵愛幸竹的培培。
可當說出“更喜歡你叫我培培”時,她又有種親手抹殺了“幸竹”的感覺,這種巨大的矛盾似乎要將她的身體、她的心以及她的靈魂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