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亂動這里的東西。”
元培枝像是對待什么臟東西一般把元幸竹手里的物品扔回了抽屜里。
“培培”
元幸竹睜著一雙紅彤彤的杏眼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元培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水放好了,你去洗澡吧,時間已經不早,我們要早點休息。”
“那是什么東西”
元幸竹覺得元培枝的反應很有趣,明明以前哦不對,應該說是重生前,師父對這方面總是臉不紅心不跳,或者準確來說,根本就像是在做工作一樣,認真負責有余,激情浪漫不足。
原來師父是會害羞的嗎
“呃,”元培枝有些不敢看元幸竹那張天真又好奇的小臉,“是小孩子還不需要知道的東西。”
元培枝知道孩子需要接受這方面的教育,但不是現在,更不是由她來,反正學校會教,她為什么要多此一舉呢
好吧,她承認自己依然因為重生前發生的那些事在心虛。
即便能很好地分清兩個幸竹的差別,即便她能知道自己的心虛不是對著眼前這個幸竹的,即便她已經想好了要往前看,可某些東西依然會勾動她的回憶。
她懷念那個幸竹,可她不想用這樣的懷念方式,更不想在這個幸竹面前懷念自己逝去的徒弟。
她因此產生的不僅有尷尬,還有無可名狀的失落與感傷。
“什么是我現在不需要知道的東西”
天真的問題還在繼續,元培枝終于感覺到了養孩子的不易。
她為難又尷尬,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了一句“不準再問了,洗澡睡覺才是乖寶寶,有些知識你遲早會知道的。”
元培枝難得展現出了自己的強硬,倒讓元幸竹想起了曾經的她。知道元培枝真的急了,元幸竹終于不再使壞,乖乖地點了頭“好吧。”
她莫名有些高興,師父的這種反應是不是意味著,她其實也在意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
不止是單純的厭惡與難堪,不止是當作師父對徒弟的責任,也不止是當作工作與任務去完成,因為只有這些感情的話,那對現在一切都還未發生的師父來說,尷尬這種情緒是不必要的。
元幸竹為自己的猜想無比開心,雖然知道這很可能只是自己的臆想,但她就是愿意這樣去思考。
把元幸竹趕進浴室,元培枝下意識摸了一把額頭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腦門的汗。
她苦笑著坐到水床上,心情莫名有幾分復雜。
獲得了重生的機會,她以為一切都可以重來。
她可以拯救那些不該消散去卻逝去了的生命,她做到了;她可以破壞那些敵人曾經得逞的陰謀,她也做到了。
可是就在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在意曾經與幸竹發生過的那些時,她發現自己做不到。
只有這一件事她做不到,無論對如今這個幸竹多好她都無法忘記,自己曾對她犯下過多么嚴重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