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五名學生宣布棄權,如今場上只剩下了元幸竹和鄧恩。
作為鄧恩的跟班,這五名學生對他可謂了解至極。在鄧恩關注著元幸竹時,他們也無時無刻不在觀察著鄧恩的舉動。
沒有一個人想成為最后與元幸竹比試的人,因為那只會招致兩方的怨恨。
所以在看到鄧恩準備棄權之時,他們全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放棄了比賽。
雖然這樣做事后依然會被鄧恩找麻煩,但五人一起承受總比一個人好,他們早就通過眼神達成了一致。
鄧恩難以置信地看向幾人,而這五人紛紛避開了視線。
“你們這幫”
他的怒火陡然達到了頂峰,一聲帶著粗重喘息的暴喝脫口而出。
可是下一秒,他只覺得視線一花,雙腿僵硬得無法再邁動分毫,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去。
隨著這股強烈的感情爆發,他的身體機能也達到了極限。
鄧恩弗萊曼只覺得這一秒被無限拉長了,他渾身僵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還在轉動的跑步機履帶向自己的面門靠近。雖然跑步機有著良好的保護機制,能夠啟動緊急制動,但這一摔依然能讓他鼻青臉腫。
比起受傷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被其他人看到。
“好了,”就在鄧恩閉上眼準備好迎接沖擊之時,后頸衣領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住,伴隨著元培枝淡定的宣判,他的身體也被拖下了跑步機,“比賽結束,看來是幸竹贏了。”
鄧恩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肺部像是被火灼燒著一般疼痛滾燙。
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否則又怎么會那么痛苦,否則又怎么會沒辦法支配身體呢
直到臉部被扣上了便攜式呼吸面罩,直到肺部在輔助下獲得了大量氧氣支援,他的大腦才慢慢緩過神來。
他有些茫然地掃了一圈四周,只見一群同學像是圍觀什么珍惜動物般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元培枝在他身邊正準備幫他注射什么,臉上的呼吸面罩讓他覺得自己此時就像是個猴子一般。
“滾開”
他用盡全身力氣怒吼,卻因為渾身無力以及面罩的阻礙說得含糊不清。他想揮開元培枝的手,卻發現手臂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勁。
“希望大家記住奔跑耐力測試后的那種感覺,”元培枝一邊幫鄧恩注射恢復劑一邊為圍觀的學生講解道,“這是最接近駕駛疲勞在軀體上的感受,你會感覺到極端的疲憊與痛苦,無法很好地掌控身體。當然,這可以簡單地通過恢復劑來恢復,但駕駛疲勞一定需要恢復艙,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恢復劑的注入讓鄧恩的思緒漸漸清晰,當察覺到元培枝拿自己作為講課教材時,他頓時又是一陣暴怒。
“放開我”
這一回,他吼得頗為中氣十足,不僅甩開了元培枝的手,還企圖扯下面罩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