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準坐了一會兒,托章如茵跟還沒回家的程勝康問好,自己起身離開。
“章姨,別送了,我來多少回了,今天麻煩你了,你快歇歇。”
章如茵也沒把顧天準當外人,見閨女在外面,便對著院里喊,“蕎蕎,送送你顧二哥,正好順路去打點醬油回來。”
“哦,好”
程羽蕎的聲音從門簾外飄進來,語調輕松,尾音往上升,一聽心情就好。
顧天準掀開門簾走了出來,見程羽蕎拿著醬油壺正等著自己,一見到她,顧天準立馬想起自己褲兜里的照片,他特意帶了過來,今天正好還回去。
兩人離開了四合院,沿著胡同口往外走,這個點兒各家各戶還在吃晚飯,沒什么人出來,一片安靜。
“你”
“那什么”
兩人同時開口,顧天準看向程羽蕎,偏了偏頭,“你先說。”
“顧二哥,你這次相親真沒成啊”程羽蕎抿著唇看著顧天準,盡力不讓自己的喜悅溢出,不能太高興,不然像是在幸災樂禍似的。
然而顧天準是什么人警校優秀畢業生,警察局優秀警察,業務能力出眾,這點察言觀色的本事都沒有,可就辱沒名號了。
“你很高興”程羽蕎這副模樣實在是太明顯了,半點都不帶藏的。顧天準她有什么喜事,能笑成這樣。
“有嗎”程羽蕎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搖頭否認,“我也就還好啊,可能是今天天氣好吧”
顧天準抬頭跟著看了看炎炎烈日,這么熱的天,好嗎大抵是自己跟人大學生有代溝了,搞不懂人心思。
不過,現在的顧天準沒心思去猜小姑娘的心思,還是得忙正事兒,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照片,伸手遞了過去,“上回你拿照片,應該是不小心掉了一張自己的進去,喏,收好。”
程羽蕎看著顧天準修長的手指,指節分明,食指和拇指間夾著自己的照片,這手真好看啊,雖說有些繭,可就是比那些精致的手好看。
她怔怔看著顧天準右手手背的一道疤,還是替自己追回紙的錢包時被小偷割傷的,這么多年過去了,留下一道淺淺的疤。
“嗯”顧天準見程羽蕎沒動靜,只低著盯著自己的手看,便伸手晃了晃手里的照片,照片上笑盈盈的程羽蕎跟著動了起來,“拿著啊,以后自己照片放好,別再不小心掉人相親的照片里,免得引起誤會。”
“誤會”程羽蕎看著照片深吸一口氣,猛得抬頭看向顧天準。兩人視線交匯,程羽蕎的杏眼里似乎有千言萬語,眼里滿滿都是熾熱。
此刻,胡同里安安靜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一下一下和程羽蕎咚咚咚狂跳的心跳聲合上了節拍。
“顧二哥,如果我說,這不是不小心呢”
顧天準瞬間正色看向程羽蕎,被這個小姑娘的話驚了一瞬,這話不能細想,“什么意思”
“我是說,我就是故意把照片放進去的。”程羽蕎臉上紅撲撲,也不知道是熱得還是羞得,她長這么大,頭一回跟人表白心意,右手緊緊攥著褲腿,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的顧二哥,語速極快道,“你要相親,要結婚的話,要不要考慮考慮我”
顧天準眼里瞬間出現驚濤駭浪,心像是被沉沉一擊,一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