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師,我壓腿壓得下去了。”
被一群學生圍著,秦羽蕎挨個表揚一番,她跳舞多年,自然是能看出來哪些學生是好苗子,一直以來表現出色的吳美玲就很有天賦,再有就是年紀最小的丁春蘭。
下課鈴聲響起,秦羽蕎收拾著回辦公室,她一會兒沒課,要再等下一節才有課。空閑時間,提著辦公室的暖水瓶去水房接熱水,迎面就遇上了陳靜陳老師。
二人打了個招呼,也沒多說就擦肩而過。
再回辦公室的時候,屋里只有劉秀芳在,陳靜和王力都上課去了。
“喝水不”秦羽蕎提著暖水瓶給劉秀芳搪瓷盅里倒了一杯熱水,又往自己杯里添。
“下個月的南城中小學表演大賽,你們班選好人沒有”劉秀芳跟人閑聊起來,想起接下來的重頭戲。
南城中小學表演大賽是市里組織的比賽,聽著是小學生初中生的小打小鬧比賽,可是能去市政府禮堂表演,因此很有些分量。
今天早上南城藝術學校才開會說了這事兒,各個班都要出節目參選,這對于孩子們來說是天大的事兒,一個個積極得不得了。
“還沒呢,不過我心里有點數,到時候再選選看。”秦羽蕎還在琢磨表演什么節目,表演人數也還沒定。
“每年這個時候就有的忙了。”劉秀芳入職南城藝術學校有六年,經驗豐富,給秦羽蕎傳授了好一通,話題兜兜轉轉又繞了秦羽蕎的演出經驗上,“不過你是參加過那么多演出的,肯定沒問題。”
“都過去好久了。”秦羽蕎覺得自己演出的日子恍如隔世,現在不說演出,連昭城文工團都成為了歷史。
“那有什么,你演出經驗在咱們辦公室可是數一數二的吧估計就陳老師能和你比一比。”
“陳老師”
“對呀。”劉秀芳抱著搪瓷盅喝了一大口,潤潤嗓子,“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說陳老師也是文工團出身,就咱們南城軍區的,說起來,你現在不就住那里頭,和她也算是有緣。”
“陳老師是南城軍區文工團舞蹈隊的”秦羽蕎倒是沒想到這一茬,大家都是文工團出身,這么一說,倒是平添了幾分親近之感。
“對呀,你們倆還真挺像啊,都是文工團舞蹈隊出來的。”劉秀芳看看辦公室大門外頭,無人經過,小聲道,“就是陳老師脾氣怪些,一個人獨來獨往的,不大愛和我們湊一塊兒。”
“興許人家下了班就想回家去呢,跟屋里人待一塊兒。”秦羽蕎不甚在意,每個人性子不一樣,很正常。
“哪有什么屋里人,陳老師沒結婚呢,自己一個人住,所以說她有點冷冰冰呢,寧愿一個人回去待著都不跟我們聊聊天吃個飯什么的。”
秦羽蕎倒是沒想到陳老師還沒結婚,要知道,這年頭沒結婚的人,不管男女都容易被人在后頭說三道四。
關心陳靜婚姻大事兒的不止辦公室里的老師們,還有家屬院里趙師長一家。
孫梅一家今天難得吃個團圓飯,趙恒今天回來得早,一家人吃著保姆做的飯,三菜一湯。飯桌上,孫梅想起今天聽說的,院里顧團長的媳婦兒秦羽蕎同志上南城藝術學校教書去了,她心里就不得勁。
“那小秦同志的工作不會是你幫著安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