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處對象的恩愛非常,那頭程前卻面上著急,趙海明給他打了電話,說是有信了,這會兒人正往公安局趕。
趙海明三十來歲,從部隊退伍后轉業進入公安局,成為了一名警察。這次正是他主導抓捕了兩名人販子,還在審訊過程中有了意外收獲。
“趙哥,人怎么樣”程前從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門,抖落出一根火柴化燃給他點上。
香煙煙霧散開,露出趙海明的笑容,“這回終于沒辜負你的信任啊,十有八九跟你妹有關。”
“真的”程前眼里陡然放出亮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自己惦記這事兒二十多年,終于能有個進展了
趙海明抽完一根煙,把人帶著往里走,沿途用程前那包大前門給其他警察打招呼散煙,還不忘叮囑兩句,“你一會兒就在旁邊看著,別出聲。本來不能讓你進的”
“趙哥,你放心,我有分寸。兄弟記下這份情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
“不說那些,走。”趙海明知道他追查妹妹下落多年很不容易,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程前見到審訊室里坐著一對中年夫妻,四十來歲的年紀卻是很是蒼老,看著仿佛五十多歲的人。男的名叫周二狗,身材瘦小,頭發稀疏,說話時一口老黃牙漏風,背佝僂著四處打量,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
坐在他旁邊的婦人名叫李春花,倒是富態不少,臉上贅肉擠著,狹長眼睛透著一股精明,一說話兩頰抖動。
趙海明親自審問二人,程前扮做旁聽警察在一旁凳子上坐著,十分安靜。
“警察同志,你看我們也是就幫忙經手的,大事兒真不是我們干的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吧。”
“你們的事兒先擱一邊兒,今兒主要是問問你們上回提到那個劉姐的事兒。”趙海明前幾日審訊的時候,聽到那男人無意中脫口道出一個劉姐,這人才是條大魚。
“什么劉姐啊不知道,我們不知道。”男人低下頭,斜眼看一眼自己媳婦兒,沒敢再吭聲。
程前攥著拳頭,手背青筋暴起,努力克制自己。
趙海明倒沒那么好脾氣,大嗓門一拉開,直直吼過去,“周二狗,還不說是吧包庇罪犯罪加一等,你們等著挨槍子兒吧。”
“別啊警察同志,我們這又不是犯的死罪,怎么就吃槍米米哦你莫要嚇唬我們。”
“警察同志,我們要是交待了劉姐有啥好處不”李春花倒顯得鎮定許多,還知道討價還價。
“交待了算戴罪立功,到時候我能幫你們說兩句好話。要是你們能協助解救出被拐的婦女兒童,肯定對你們的量刑是有幫助的。”
吃下一顆定心丸,兩口子對視一眼,這才開了口。
原來兩人多年前跟著在昭城認識的劉姐干活,后來發現這人開始拐賣人口,一開始兩口子也不敢干,但是眼見著劉姐通過拐賣富起來,吃香喝辣的,怎么能不眼饞
兩人一合計,干
“那你們一九五六年六月真的在昭城臨紡街拐過一個一歲左右的小女孩”
說到這事兒男人有印象,不為別的,當時幾人見著那小女娃都覺得能賣個好價錢,因為模樣太好了。
生不出孩子的窮人家花不起大價錢買男娃,能買個女娃也算有個后,或者說買個童養媳的,加上那孩子模樣好,價錢怎么也得往上加點。因此周二狗時隔這么多年印象頗深。
程前一個箭步上前,按捺不住隱藏多年的情緒,“那她人現在在哪兒呢”
那男人在腦袋里搜尋片刻記憶,隨口道,“死了,劉姐回來還跟我們埋怨了兩句,說費了大功夫,結果那丫頭還沒到地兒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