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怎么可能淡然處之啊,奈落的傷是因為自己啊。
“需不需要去看醫師”木木野在奈落憂愁譏誚的目光下聲音越來越小。
“對不起,這件事都是我的錯”
太自私了,知道奈落重視自己的情況下,還是為了妹妹的安全把自己作為威脅,逼迫奈落退讓。
“我說過,即便是這樣,我依舊舍不得傷你,也不愿意讓你受半點委屈。但是我的傷很重,人類醫師對妖怪的傷無能為力,我也只能自生自滅。”
他說得越嚴重,木木野眼中的慌亂越盛。
只是嘴上說道歉這些話,也太蒼白無力了點,根本不足以補償奈落受的傷啊。
眼看著老婆被自己哄騙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眼皮泛著紅,一副要哭出來的可憐模樣。
奈落那丁點兒如頭發絲般的良心發作,反正都把老婆騙上鉤了,他也沒必要把人逗弄得太過,反而會讓事情按照不妙的方向走下去。
“啊,騙你的。”奈落歪頭。
這一起一落把木木野給氣得,胸脯起伏不定,瞅見對方那沒有絲毫血色的蒼白嘴唇,火氣又像是被扎破的氣球,“咻”的一下破完了。
“我的身體不是不能治愈,只是要等很久。在那之前,必須拜托你照顧我一下了。”他說得輕描淡寫,卻掀開眼皮直勾勾地看著木木野,像是要從對方那張秾艷的面孔中看出些什么來。
“我是你的妻子,做這些,應該是必須的吧”木木野小心翼翼地說,注意自己的話盡量不要引起奈落的逆反和悲傷。
盡管他的任務就是迫害反派,但是飯要一口一口吃,試探底線得一步一步來。說不得他這一次擺爛的后果就是徹底惹惱了反派,以后的任務也只能哐哐失敗。
奈落盡量繃住情緒,不希望自己大聲笑出來,那樣的話,多半就把自己目的都給暴露出來了吧,會不會惹妻子生氣,最后的結局
他不愿意去想,反正只要自己掩飾得足夠好,就絕對不會讓木木野發現真相的。
“那就,拜托了。”
病弱美男微微蹙著眉,柔弱可憐的模樣叫人無比心疼。他的臉頰蒼白,眼瞳卻很鮮紅了,像是身體中的血都集中在眼珠上,才使得眸子如同嗜血般緋紅。
青年撫穩他,和人一同坐上了高大的馬。
前面傀儡衷心誠懇地牽著棕色大馬,一心只想把主人帶去目的地,不會抬頭看他們一眼,木木野卻總覺得很羞澀。
他的馬術并不精湛,本來還想著能夠把奈落圈在懷里,自己坐在后面,沒想到對方一只手就把他給拎了回去。
老老實實地被重傷的奈落給抱著,幸好他們這次不是騎馬狂奔,只是坐在上面,當個交通工具。不然的話,讓一個病患來反照顧自己。
小廢物小廢物還不是無可奈何。
奈落的身形比他大了一圈,木木野是挺高,但他骨骼纖細,尤其是和奈落緊挨著時,就像是被他圈在懷里的人形抱枕似的。
殘陽血一般的紅,天邊瑰麗明燦的霞光灑落在身上,木木野聞到了從奈落身上散發出的淡淡草木香。
好奇怪,沒想到妖怪身上的氣味這么清新,似乎是返璞歸真一樣。他還以為會是那種朽爛的味道。
奈落神情淡淡的,睫毛微垂,天邊的夕陽在他眼睫、臉龐灑下跳躍的光點,就像是給那些漂亮線條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木木野看了一眼就趕緊收回了眼,縮在對方懷里不敢再抬頭,生怕自己被美惑,做出丟人現眼的事情。
奈落凹了半天的造型可算是被他在意的人看到了,最終不聲不響地擺正了姿勢,當成一切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