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的吃穿用度精細,餐桌上擺的食物更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一桌就是平民一年的產出。
更有侍女們魚貫而入,步伐似蓮步輕盈,纖纖玉手倒茶、褪衣。
也是木木野紅著臉,沒有讓被人繼續伺候洗澡換衣的想法,不然奈落倒是真的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比如說,手底下藏著的一團藍紫色的霧氣在蠢蠢欲動,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妖是沒有人性的,除了他在乎的人,其余人都不會讓他憐憫半點。
茶水端過來,清香都彌散在空氣中。
奈落輕酌一口,入口微苦,但是回甘很快,怪不得大公貴族會喜好飲茶這種高級優雅的愛好。所以木木野在被他搶去寨子之前,一直過的都是這樣奢靡鋪張的生活。
他不像是還在鬼蜘蛛的時候,只是個無權無勢的強盜。只要能見識到了這一切,后面就好辦多了。
一個妖,要什么做不到難道還像是人類那樣卑微弱小,無法為妻子優渥的生活么。
木木野打發侍女離開了,擔心奈落剛到一個新的地方,還不太適應,于是今晚打算多跟對方說會兒話,算是安撫一下對方無所適從的心情。
“我們應該會在兩天之后出發出不落城,到時候會帶你一同去那個地方。那時候你想離開的話,應該沒什么太大的問題。如果你想留在我身邊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奈落耐心聽著青年掰碎了仔細說給他聽,他知道對方是在鄭重給他提建議,每句話都是從殷紅的唇瓣里字斟句酌地說出來,代表著對方的真情實意。
他又開始了自己的矛盾心情,既開心又吃味,整個人就是奇奇怪怪的糾結。
但是他又足夠忍得住,抬起頭不輕易地向前看過去,頓時定在原地。
奈落確實沒想到身為盲人還可以有看老婆換衣服的福利
對方是實打實地把他當瞎子了,也可能是想著反正都是男人,總之是不介意他在房間里的。
亮白色的內衽脫下來,蝴蝶骨振翅欲飛,健康而瑩潤的白皙皮肉,后腰下三寸挺翹圓潤,他曾經記得自己是怎么把軟肉抓在手里似饅頭一樣搓揉捏扁的。
心頭的火沒了,身體上的火反倒是一下就躥了起來。
他現在還不能暴露身份,不然要怎么解釋自己活著回來了,還換了一張臉的事情。
把事情的真相全部抖落出來他的妻子會接受丈夫變成了一個非人的妖怪嗎
只能憋屈地將所有心思和都給按捺回去,勉強滿足自己不正經的窺視欲。
“怎么了”
見奈落一直不吭聲,木木野扭過頭來問他。
穿個衣服是耗費不了多長時間,他手一伸,就給自己披上了一條長長的絲綢睡衣,徹底擋住了別人的窺伺。
說不清是遺憾還是慶幸,奈落回過神就開始胡說八道“只是公子做的事讓我有點意外,所以忍不住多想了一下,請別介意。”
盲人是什么都看不見的,他眉目清俊,氣質柔和,裝出一副柔弱的模樣,說話也是溫溫柔柔的,誰能想到他肚子里會冒出各種壞心思。
這就是假裝弱勢群體的好處了,木木野對他是不設防的,也沒懷疑對方實在打什么壞主意。
奈落唇角一直掛著淺淡的笑意,更是讓人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
“這樣啊,其實我做的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應該說是順手就辦到的事情,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的。”
不過得了別人的夸獎,他還是很高興的。
眉宇間都籠著一層雀躍,青年的想法一直都很簡單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