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所需文吏極多,但有些位置也是為些老邁傷殘之人停備的,這些人的安頓萬不能割舍,否則致使傷老無所依,朕實不忍見啊”皇帝聽完后第一次發表了自己對此事的指導意見。
卓思衡心道皇帝這人關心的明明是軍心穩當與京畿安全,卻偏偏說得惜老憐貧仁善無雙,真的是自己還得跟他多學多練才是。
如果皇帝是一本練習冊,那卓思衡認為這本冊子絕對常練常新,還得準備個錯題本以備不時之需。
虞雍也是很會配合皇帝的戲搭子,他誠懇道“臣統轄兵馬司時日尚淺,多謝圣上提提點至此。臣以為,這些人若不愿就學,可安排副手協助,副手代去國子監吏學從教。”
這個辦法好,這不是皇帝靠提拔年輕副手來架空老臣的辦法嗎卓思衡驚覺皇上這本練習冊居然不止自己在刷虞雍這小子八成已經開始對答案了
曾玄度此時悄悄遞來一個眼神,老師的目光仿佛在提醒自己學無止境,千萬不能因為一次考試成績優秀而怠慢,要知道后面想追上來的人何其多
這話好像自己從前班主任也說過
卓思衡少有的產生了一絲危機感。
虞雍的話得到了皇帝的肯定,再不用卓思衡多費唇舌,一道圣旨降下,著國子監同禁軍兵馬司共理吏學試行,著力為量,施行后務必勤加回稟情勢,用以參看。
崇政殿內眾人皆是百態,唯有曹廷玉叩謝時面若死灰。
鄭鏡堂不在,他的屬下們還真是不中用。
看來自己擒賊先擒王的策略確實有用。
接下來便是皇帝和虞雍商議如何選人怎樣選的細節了,他們留下了沈敏堯一同商議,卓思衡大義凜然表示自己要避嫌,不會參與其中,然后當著快吐血的曹大人面昂首闊步退出崇政殿。
反正他該參與的部分已經參與完了。
雖說方才的勝利酣暢淋漓,但卓思衡不得不思考后手,若是鄭鏡堂自幕后有些動作,他不能不防
此時在他后面出殿的諸人也已分別踏出殿前場地走入宮內長長的甬道,靳嘉快跟不上自己上司禮部尚書何敬輝的腳步了,他不知道為什么這老頭能腳下生風走得這樣快,朝前一看才注意,走在最前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老同榜卓思衡。
何大人追他是何用意
難道
“卓司業請留步。”
靳嘉腦海中閃過此念的須臾,何大人已行至卓思衡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