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了笑“公孫家百年經營,尚有薄資,不會苦了公主,只河間到底比不得京中繁華”
從前他的笑總是溫雅又帶著幾分狐貍似的算計,這一刻卻仿佛只是張易碎的面具,勉強遮著底下支離破碎的情緒。
齊姝冷冷抬眸“我若說不愿意呢”
公孫鄞嘴角笑意微僵,最后只拱手艱難道“是鄞妄言了。”
齊姝沒再理他,捧著手爐急步往回走。
公孫鄞立在原地,只覺心口沁涼,掩唇止不住地低咳。
“公孫木頭”
身后有人嬌聲喚他。
公孫鄞蒼白著臉回頭,便見齊姝臉上已繃不住笑意,有些嬌蠻地道“本公主要你家藏書樓的萬棟藏書做聘禮”
公孫鄞先是一怔,隨即也慢慢笑開,應聲說“好。”
見完姐夫的長寧和齊煜一起躲在假山后,瞧見這一幕悄聲問齊煜“公孫叔叔是要娶公主嗎”
齊煜點了點頭,小臉微沉,抿著唇角說“朕將來掌權了也不會動攝政王和公孫先生。”
他不太高興地道“無能的皇帝才會猜忌臣子。”
為了方便偷看,長寧是蹲在假山邊上的,齊煜站在她身后。
她仰起頭問他“那你將來能不能封我個公主當啊”
齊煜垂眸看她“你想當公主”
長寧滿懷期待地點頭“嗯像姝姑姑一樣,可威風啦駙馬得拿出家底做聘禮”
齊煜皺了皺眉,道“這天下都是朕的,沒誰比朕更有家底,你要不當朕的皇后好了。”
長寧“誒”了一聲,睜大了烏黑的圓眼“那你要拿這皇宮給我當聘禮”
齊煜說“是江山。”
長寧不太理解“江山是什么”
齊煜道“從你阿姐打仗的地方,到這皇宮,到更南邊的地界,都是朕的,你給朕當皇后,就也是你的了。”
長寧想象了一下那塊地得有多大,扳著手指頭數了半天,才一臉震驚地道“隼隼都得飛好幾天才能飛到”
齊煜點頭。
長寧最終勉為其難地道“那好吧,未免你反悔,咱們拉個勾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騙人誰是小狗”
這一年的除夕,長寧是在宮里和俞淺淺母子、趙大娘一起過的,她姐夫將京中一切事物處理妥善后,盡數交與了公孫鄞和一眾親信打理,自己抽出半月空閑,快馬加鞭趕赴北境找她阿姐去了。
次年秋,大長公主與少師完婚。
年后,懷化大將軍戍邊凱旋,年里她抵御北厥大小進攻二十余次,在北境繼“謝”字旗后,又樹起了一面讓北厥人聞之色變的“懷化”帥旗,朝廷因其曾乃清平縣人士,封她為清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