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征面上已又升起了緋色,他掩唇低咳兩聲,寒涼的目光淡淡掠過齊昇“臣同那賊子交手受了傷,又在太液池溺水受了寒,病體抱恙,無力再幫陛下搜尋那賊子,便先行出宮了。”
齊昇腦中嗡聲一片,壓根已聽不見謝征在說什么。
謝征不得齊昇應允,便擅自離開,朝臣們也不敢做聲。
長門狹道卻又在此時傳來急報聲“報有刺客夜襲大理寺,劫走了隨家要犯”
此言一出,群臣不由嘩然。
樊長玉知道應該是謝征手底下的人去大理寺劫人成功了,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氣。
出乎意料地,發生了這么大的事,齊昇臉上卻一點波瀾都沒有了,甚至都沒責問同在參加宮宴臣子之中的大理寺卿,連讓朝臣們散宴各自歸家都是總管太監代為傳話的。
唐培義等人在跟著齊昇前往冷宮后,便一直替謝征提著一口氣的,直至此時,那口氣才徹底吐出來了。
幾人結伴出宮,鄭文常眼尖地瞧見前方武安侯似乎傷勢不輕,由樊長玉扶著時,大半個身體都壓在了她單薄的肩膀上,當即就要上前去。
唐培義一把薅住了他,問“你做甚去”
鄭文常道“侯爺似乎傷得頗重,怎能一直由樊將軍一女流扶他,我去扶侯爺。”
唐培義看他的眼神頓時有點一言難盡,最后只道“你別管。”
鄭文常很是不解“為何”
一旁賀修筠輕咳一聲,攬住鄭文常肩膀道“文常兄,你扶我吧,我有些醉了。”
鄭文常是賀敬元的門生,同賀修筠也是情同手足的好友,如何不知他的酒量,當即就一掄肩把人甩開“你離喝醉怕是還差七成呢”
他費解地看著好友“你和唐將軍,怎么都怪怪的”
賀修筠嘆了口氣,終是選擇直說了“你是個榆木疙瘩嗎看不出侯爺和樊將軍好事將近了”
鄭文常狠狠一皺眉“因為樊將軍跳太液池救侯爺有了肌膚之親”
他當即便道“這你們就不了解樊將軍了,樊將軍那等胸懷氣魄,不輸大丈夫,怎會被這等俗禮困住”
唐培義和賀修筠看他的神色愈發一言難盡了些。
這人在盧城時就沒發現一丁點的不對勁兒嗎
最后賀修筠只拍了拍鄭文常的肩說“文常兄,將來你若自己求妻困難,便來求你嫂嫂給你牽個紅線吧。”
鄭文常立在原地看著遠走的唐、賀二人,面上愈發茫然。
這怎么還跟他將來娶妻扯上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