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頭目還是沒有讓底下人收斂的意思,大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抬手接開了桌上那茶壺的壺蓋。
樊長玉伏在謝征身上,聽到在床邊搜查的官兵腳步聲遠了,心下剛松一口氣,外邊忽地傳來一聲瓷器砸碎的大響,還有官兵的一聲厲喝“大膽”
她心頭頓時又是一激靈,指尖都無意識揪緊了謝征的衣襟。
謝征似察覺到了她的緊張,攥在她肩頭的手改為按在她后頸,讓她盡量緊貼著自己,滾燙的五指同她細膩的肌膚相接,雖再無逾越之處,卻還是燙得樊長玉不自覺縮了下脖子。
她鼻尖淺淺擦過謝征頸側的肌膚,謝征的呼吸一下子變沉了。
樊長玉只覺他身上一直在往外冒熱氣,她手放在他胸膛上,隔著他身上那件并不厚的箭袖長袍,甚至能感覺到底下的汗意。
他怎么還在出汗了
是空間太狹小,兩個人又擠在一起,太熱了嗎
樊長玉想著不動聲色地離他遠一點,讓他好呼吸,謝征覆在她后頸上的那只手卻跟烙鐵一樣,摁得紋絲不動,甚至隱隱還有收緊的趨勢。
外邊已響起了掌柜誠惶誠恐的聲音“官爺,這是怎了”
樊長玉便也無心再挪動,只側耳細聽。
小頭目蒲扇大的巴掌重重往圓桌上一拍“老子深夜搜查犯人至此,想喝口熱茶,你這小老兒茶壺里泡的冷茶不說,還一點茶味都沒有了,膽敢輕慢至此”
掌柜的哪能聽不出這小頭目的言外之意,那些個五城兵馬司的官兵,常有打著各種由頭找商販撈油水的,今夜這搜查,在尋常百姓家肯定是榨不出什么的,像客棧酒樓這類魚龍混雜的地方,便是搜不出來人,也得孝敬兵頭子一二。
掌柜的面上依舊惶恐著,眼神卻已鎮定下來了,當即就罵道“那懶鬼小二又哪里躲懶去了屋子里的冷茶都不曾換一壺”
隨即又對著小頭目點頭哈腰道“官爺息怒,官爺息怒,小的這就讓人給官爺沏店里最好的茶。”
恭維的同時,不忘把一個荷包往小頭目手上遞了遞。
小頭目掂了掂那荷包的份量,面上的怒意這才消散了些,道“行了,本官還有搜查要務在身,也沒功夫喝你這盞茶了”
言罷就起身離去,在屋內翻箱倒柜什么也沒找著的小卒們也跟了上去。
掌柜的眼角余光瞥了那床底一眼,才在離開時躬身關上了房門,又一路說著恭維話把那小頭目送走。
房內,樊長玉聽著官兵們走遠的腳步聲,大松一口氣,她額角不知是被悶的還是被熱的,也出了一層細汗。
她低聲同謝征道“他們走了。”
底下的人沒應聲。
樊長玉覺著奇怪,伸出一只手去石壁一側摸索,想找到打開暗閣的開關出去,摁在她后頸的那只手卻猛地發力,力道之狠和透出的那股決絕讓樊長玉都莫名生出一股懼意。
但狹小的空間里連掙扎都變得再無可能,她只能迫低下頭去,唇叫人有些暴虐地吻住,是恨不能把她拆吞入腹的吻法,齒關很快被粗暴地頂開,大舌長驅直入。
謝征像是一頭餓著捱過了整個嚴冬,又盯著一塊肥肉看了三天都不曾下口的野狼,在理智告罄的那一刻,終于按捺不住從骨子里泛起的餓意,露出尖齒撕咬自己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