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太監定了定心神,高聲道“武安侯接旨”
坐在上方的人不為所動,就連分立在臺階兩側的裨將也目不斜視。
宣旨太監心中的不妙感愈來愈重,卻萬不敢在此時開罪謝征,只臉上堆起了笑道“侯爺,您快接旨吧,都是陛下對您的封賞,您接了這旨,老奴才好回去交差啊。”
謝征鳳目半抬,終于緩慢開了口“公公不念這圣旨,回京后還能說是旨意未宣。若是念了,本侯不接,公公可知意味著什么”
宣旨太監被謝征這番狂言嚇到了,指著他,且驚且怒道“抗旨不遵武武安侯,你也想謀反不成”
此言剛一出,不知何時圍在了門外的鐵甲將士直接涌了進來,將宣旨太監一行人團團圍住。
宣旨太監瞧著這陣勢,腿都嚇軟了,一張涂了脂粉的臉慘白慘白的,色厲內荏喝道“你真要謀反”
謝征拔出身側裨將的佩劍,一步步從高位上走下來,墨色的袍子拖曳在臺階上,仿佛墜著沉沉的血煞和戾氣。
宣旨太監直接嚇得腿一軟,跌坐在地。
謝征在距他三步開外站定,用冷冰冰的劍尖兒拍了拍他的臉,鳳眸半垂,懶洋洋又難得好脾氣地道
“謝氏在大胤當了百年的忠臣,家父更是于十七年前慘死在錦州戰場,換得一世英烈之名,我不愿墮了他的名聲,所以眼下也還愿意好好當個臣子,回去給小皇帝帶句話吧。”
“那皇位他若坐膩了,本侯不介意尋個人替他坐。”
“十七年前魏嚴能捧他坐上龍椅,而今本侯也能拉他下來。”
宣旨太監心神巨震,手指著謝征,哆嗦著,極為驚怒地喊出一句“你謝氏亂臣賊子”
“啊”
下一瞬,宣旨太監的慘叫聲便響徹整個城主府。
謝征一劍削掉了他一只耳朵。
宣旨太監單手捂著耳際,慘叫連連,不斷有血水從他指縫間流出,頃刻間就把袖子也染紅了一大片。
他看著掉落在地的那只血淋淋的耳朵,痛嚎得幾乎快暈過去。
邊上扶著宣旨太監的小太監,渾身亦抖得跟篩糠一樣,兩眼發直地盯著地上那只耳朵,襠下傳出一股腥騷味都還不自知。
謝征把劍丟給跟上來的親衛,懶洋洋直起身,嫌惡地看著一屋子鬼哭狼嚎的人,薄唇吐出一句“滾回去傳話吧。”
宣旨太監這才由小太監們攙扶著,連滾帶爬地往門外逃去。
親衛看著宣旨太監一行人離去的背影,有些擔憂地同謝征道“侯爺,您就不怕陛下那邊”
謝征也望著宣旨太監狼狽的身形,眼神懶散又冰冷“本侯的確有意廢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