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衛軍都尉頓時只覺幾個腦袋都不夠自己砍的,但身上的傷實在是連兵刃都拿不動了,只能點了幾名小將帶兵去援。
謝五找他要了一匹馬,也要趕回去支援樊長玉,左衛軍都尉把陌刀塞給他“興許用得上”
謝五顧不上那么多了,提著陌刀一路揮開反賊小卒,朝著樊長玉沖去。
另一邊,樊長玉撿了好幾把大刀都是被折斷的命運,在那又一錘揮來時,一個閃躲不及,頭盔叫他的釘錘給刮了去,她發髻沒散,但明顯能看得出是個女兒家。
反賊將領似乎沒料到跟自己過了這么多招的是個姑娘家,哪怕狼狽成這樣,那模樣瞧著也是上乘的,他哈哈大笑道“女人搶回去崇州將士們今夜人人都可以當新郎官了”
崇州兵卒們都歡呼怪叫起來,戰意愈猛。
那反賊將領似乎也不想打死樊長玉了,只圖生擒她,錘風不如之前駭人,卻愈發難纏。
樊長玉面色冰冷,劈手從一名崇州小卒手中奪了根長矛當武器,武器一長,她攻勢瞬間凌厲,招式大開大合,竟逼得反賊將領后退了幾步,只是對方一用猛勁兒,她手中的長矛便直接斷裂開來。
反賊將領譏嘲一般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樊長玉臉上被擦出一道血痕,她扔開手中的斷矛,眼神發狠地盯著反賊將領右手的釘錘他右手被自己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奪他右手的釘錘更容易些。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接刀”
樊長玉回頭一看,便瞧見一柄長柄陌刀向著自己擲了過來。
她探手欲去接,反賊將領卻直接掄錘揮了過來,樊長玉若再伸手去接刀,必然會被他的釘錘砸到手。
她索性做了假把式去接陌刀,實則腳尖繃勁兒,狠狠一腳踹在了反賊掄錘的那只手腋下,反賊將領吃痛大叫一聲,樊長玉假意去接陌刀的手再順勢奪了他手中那柄釘錘,半點不帶喘息地掄錘狠砸向反賊將領。
反賊將領趕緊揮錘格擋,兩個大釘錘碰在一起,發出“甕”地一聲金屬刺耳鳴響,站得近些的,耳朵都有片刻失聰。
釘錘上的鐵釘被砸扁一片,那反賊大將也被震得踉蹌著后退一步,釘錘險些脫飛出手。
他臉上橫肉顫了顫,終于意識到了不妙,眼前這女人一旦有了個跟他旗鼓相當的武器,還真不一定會輸給他。
樊長玉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揮錘砸向對方,第二錘便砸得那反賊將領虎口也崩裂開來,她在反賊將領驚駭的目光里咧嘴笑了笑,譏諷回去“我來教你肉餅怎么砸”
言罷鮮血淋漓的兩手握住錘柄,釘錘狠狠砸向了反賊將領,對方本能地拿釘錘去擋,卻連人帶錘都被砸得倒飛出去。
其中一柄釘錘還深深嵌入了他腹部,當真是被砸進了肉里。
他掙扎著想爬坐起來,最后卻只噴出一口鮮血,瞪圓雙眼徹底倒了下去。
偌大的戰場,似乎一下子寂靜了下來。
先前還輕佻打量樊長玉的反賊小卒們,此刻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白著張臉在戰場上亂躥。
別說反賊,就連自己人看著樊長玉都有些發怵。
小卒們圍在遠處,不敢靠近樊長玉。
幾個重傷的將軍癱在遠處的矮坡處,艱難咽了咽口水。
其中一人道“不愧是咱們侯爺的夫人。”
另一人小聲問“同樣是虎齒流星錘,夫人是怎么把那小山一樣的塊頭砸飛出去的”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幾人便齊齊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