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征自知失言,不及補救,便聽樊長玉擰著眉道“陶老先生已經是唐將軍麾下的幕僚了,你能提拔他什么你又不是將軍。這話莫要亂說,要是叫陶老先生知道了,多不好。”
謝征一噎,隨后道“我說的是將來。”
樊長玉神色似有些無奈“你就這么確定自己能當將軍”
謝征神色微動,從書卷上抬起眼“我若是當了個比將軍還大的官呢”
樊長玉很困惑“比將軍還大的官是什么”
謝征狀似無意地說“封侯拜相。”
樊長玉也不看書了,問他“傷口還疼么”
被無微不至照顧了多日的謝征不知樊長玉突然問這話是何意,斟酌道“還好,只是稍一運勁兒便刺疼得厲害。”
其實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只要不使猛勁兒,基本上不會太疼。
樊長玉把放涼藥碗遞過去,“先喝藥吧,養好傷再想封候拜將的事。”
謝征“”
又過了兩日,謝征的傷還是沒個“起色”,被一堆軍事和京城那邊的折子煩得頭痛不已的公孫鄞頂著青黑的兩眼殺氣騰騰去探病。
樊長玉有些時日沒見到他了,驟然見到兩眼青黑雙目無神的公孫鄞,還嚇了一跳“公孫先生這是怎么了”
公孫鄞身上殺氣收了收,勉強擠出個溫文爾雅的笑容“瑣事纏身,忙了些。”
樊長玉道“公孫先生還是要多注意身體啊。”
公孫鄞笑著應好,又問“你夫婿傷勢如何了”
樊長玉想了想道“軍醫說他內傷頗重,得慢慢養,他傷口處還是疼。”
公孫鄞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但怎么看怎么咬牙切齒“是嗎我去看看。”
正好樊長玉得去煎藥,公孫鄞一進帳,揮退屋內跟著躺了小半月、傷口痂都開始脫落,只能纏著繃帶繼續裝病的那些親衛,看著臉上蓋著一本書午憩的謝征,后槽牙磨得咯吱響,一把薅下那本書,咆哮道“你這傷再好不了,老子就得活活累死在那一堆公文里了”
當初出謀劃策的時候有多賣力,現在公孫鄞就有多后悔。
這廝是真休養去了,自己卻累得像那拉磨的驢一樣。
不驢都比他輕松
他這是做了什么孽啊挖坑給自己跳
沒了遮擋光線的書卷,刺眼的天光讓謝征眉頭一皺,懶散掀開眸子時,大抵是這些日子吃得好睡得也好,恢復了元氣,那張臉實在是俊美逼人,看得公孫鄞眼都紅了,恨不能掐著他脖子索命。
曾幾何時,他才是玉樹臨風、仙氣飄飄的那個謝九衡一躲這里裝病,未免叫樊長玉察覺,從此筆墨都不帶動的,頂了天叫同樣裝病的親衛前來給他傳個話,指使他做事。
公孫鄞現在一閉上眼,就是堆在他案前沒批完的那堆公文,簡直要他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