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還挺愧疚的,沒想到自己氣勢恢宏的大典,居然把馮道給累病了,忙派來巫醫。
對了,此時的契丹還是巫醫。
巫醫跑來又是跳大神又是弄符水,折騰了幾日,馮道倒是好了,只是有些畏寒。
不過馮道也沒怪巫醫醫術不精,反而說是自己年老體弱,才不堪重用,巫醫樂得不用擔責,就回去把這事稟報了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聽了也沒覺得什么不妥,就又賜了不少藥材給馮道,讓他好好修養。
于是,馮道就開始在契丹修養。
契丹此時已經慢慢到了冬天,整個驛館,尤其是馮道的帳中,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是火盆,炭火那叫一個旺,尋常人進來都出汗,馮道卻是待的怡然自得。
驛館周圍的契丹人哪見過這個陣仗,他們尋常,冬日都不舍得用炭火,再加上契丹人生活的環境本來就要比中原冷,所以忍不住對此議論紛紛。
馮道帳中
林從從外面進來,彈了彈身上的雪,笑著說“還是先生這舒坦。”
脫下狐裘,林從只著里衣走到馮道身邊榻上坐下。
馮道在旁邊倚著被子看著書,“外面聽說不少傳我快不行了。”
林從聽了笑道,“可不是,契丹本來就生活在關外,習慣了關外的寒冷,他們只有年紀大身體不行的人,才需要烤火過冬,先生卻天天烤火,他們眼中,先生可不是要不行了。”
馮道笑了,“這是驛館,想必我這情況,不日驛館的官員就會上報契丹皇帝,到時,可要勞你們演一場戲。”
林從笑著說“先生放心好了,我和劉仆射都準備好了。”
果然,沒幾日,耶律德光就聽到這才剛入冬,驛館的馮道就開始整日烤火,頓時大驚,忙親自前來探望。
“臣等見過陛下”劉昫和林從帶著使團的人在驛館門口相迎。
耶律德光沒看到馮道領頭,就問道“馮相身體還沒好嗎”
劉昫忙說“回陛下,陛下上次賜了巫醫,馮相身子已經大好,只是這幾日入冬,天又下了大雪,大雪過后冷的厲害,馮相年紀大了,這幾日就有些受不住了,就在帳中相候,實在怠慢陛下了。”
耶律德光對此倒是不在意,反而松了一口氣,“馮相無事就好,朕就是來探望馮相的。”
說著,耶律德光就大步走向馮道帳中。
結果剛一進馮道帳中,就感覺到一股熱浪襲來,耶律德光頓時后退兩步,皺眉,“這是誰燒的炭火,怎么燒的這么熱”
林從忙過來,“陛下息怒,馮相自上次病好后,就有些畏寒,素日手腳冰涼,這才把炭火燒的熱了一些。”
耶律德光聽了,這才恍然“原來如此,那確實要燒熱一些。”
說著,耶律德光就進了帳中。
帳中馮道已經一臉病容地起身,前來給耶律德光行禮。
耶律德光忙扶著馮道,“馮相不必多禮,朕聽你身體不適,特來探望。”
馮道忙感激地說“老臣身子不爭氣,讓陛下憂心了。”
耶律德光笑著安撫兩句,就和馮道一起到榻上坐下。
林從忙親手端來兩杯熱茶。
耶律德光還是很喜歡中原的茶的,就和馮道品起了茶。
只是一杯熱茶下肚,耶律德光就覺得有些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