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奉進就出了符彥饒大帳,符彥饒也沒留他。
等白奉進出了大帳,外面的滑州將士本來正在等兩個大將商量的結果,沒想到白奉進是這個態度,眾人頓時怒了,也不知誰一嗓子,將士就開始攻擊白奉進。
白奉進是自己來的符彥饒大帳,雙手難敵四掌,一邊高呼自己何必軍營的手下,一邊往外突圍。
結果很快,白奉進被亂刀砍死。
而白奉進手下的輕騎,聽到白奉進呼救,在偏將帶領下沖進來,一看白奉進居然被殺,立馬也暴怒了,三千起兵直沖符彥饒大帳。
三千輕騎啊,朝廷精銳,直接沖到符彥饒帳中,偏將和騎兵一擁而上,把符彥饒擒住綁了,然后帶著符彥饒火速撤離,朝汴京奔去。
消息傳到汴京,石敬瑭都傻眼了。
自己派去的兩員大將,剛打了勝仗,就因為分功不均,內杠了,還一死一傷,傷的那個還被騎兵劫持來汴京了。
比石敬瑭更傻眼的是符彥卿,符彥卿此次也在隨駕將領行列,他沒想到,他大哥居然殺了皇帝侍衛軍指揮使,嗯,雖然不是他殺的,可他麾下殺的,和他殺的有什么區別。
這事說起來只是兩個將領的口角,可現在白奉進死了,他大哥不說保不保得住,整個符家都要滅門了。
符彥卿到宮門代符家跪地待罪。
最后石敬瑭下旨,以叛亂賜死符彥饒,但沒處罰符家,對于符彥卿請求辭職也沒有準許,并準許符彥卿收尸。
宮門外
林從走過去,扶起跪了兩天的符彥卿,“四哥,陛下御裁下來了。”
符彥卿期望地看向林從,林從嘆了一口氣,“二哥他,自盡了,其他的包括符家,陛下沒有追究。”
符彥卿一個踉蹌,林從忙扶住他。
符彥卿臉色慘白,張張嘴,卻一個字都發不出,只留下兩行清淚。
良久,符彥卿才哽咽著說了一句,“陛下仁慈,扶我去謝恩。”
林從知道符彥卿此時已經心痛極了,就說“陛下說了,知你心里肯定難受,就不必去了,讓我送你回去。”
符彥卿這才跟著林從,踉蹌往馬車走去。
林從把符彥卿扶到馬車上,進了馬車,符彥卿抓著墊子,淚如雨下,“二哥”
林從小心勸慰,“四哥節哀,我知道二哥死的委屈,其實這次的事,陛下也是為難”
符彥卿卻搖搖頭,“不怪陛下,我只恨我們兄弟沒有謹記父親當年的話。父親當年臨終時,曾告誡二哥,讓他不可獨當一面,父親說二哥雖作戰勇猛,卻御下無能,其實之前二哥率領侍衛軍去河東,卻不能壓制驕兵悍將,本身就已顯現不足,可我們都沒當一回事,這次滑州的事,他若是能約束麾下將士,白奉進就不會死,或者哪怕他死了,白奉進麾下將士沖帳時,他若能統御麾下將士抵擋,不被擒,再去立戰功,回來以功抵罪,回來陛下都不至于賜死他,我二哥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最大的錯,就是他御下無能。
為帥者,不能壓制將士,被攻時,身為主帥坐擁將士卻于帳中被擒。
當我得知二哥被侍衛軍所擒時,我就知道兇多吉少。我悔不聽爹爹之言。”
符彥卿抱著林從嚎啕大哭。
林從深深嘆了口氣。
兵法云御下無能,累及三軍,主帥之過矣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