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瑭嘆了一口氣,“老范糊涂啊,希望他能懸崖勒馬,否則戰事一起,今年的夏收必受影響。朕來汴京時,馮相已經囑咐朕此仗能不打就不打,朕非是怕了他范延光,只是不想讓河北再陷戰火,今年河北有點干旱,馮相已經下旨免了河北兩成稅收,若是戰事一起,只怕百姓遭災。”
桑維翰在旁邊說“陛下仁慈,只是臣觀魏博最近動向,只怕臨清王和其手下未必罷手,臣已聽到消息,如今夏收已經完成,各地賦稅紛紛準備入京,可魏博離的如此近,卻絲毫沒有運送賦稅來的打算,只怕魏博反意已定。”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內侍急促的聲音,“陛下,滑州刺史符彥饒八百里加急。”
“傳”石敬瑭沉聲說。
一個持旗驛兵進來,呈上一份“飛書”。
桑維翰忙接過,親手拆了,奉給石敬瑭。
石敬瑭打開一看,頓時皺眉,等看完,石敬瑭嘆了一口氣,“范延光反了,符彥饒飛奏,有兵士自北來,聽傳聞范延光已到黎陽,他乞發兵屯御。”
桑維翰和其他將軍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如此,范延光再不可姑息。”
石敬瑭開口,“傳旨符彥饒,讓他自領兵御之,朕派援軍隨后就到。”
石敬瑭叫來內侍史進能,給他押信箭一對,讓往滑州賜符彥饒,用來調動兵馬。
隨后石敬瑭和桑維翰還有眾將軍忙碌起來,開始調兵遣將。
石敬瑭先調侍衛馬軍都指揮使白奉進,率輕騎三千,去急援符彥饒,畢竟符彥饒那已經有敵軍出沒了。
然后又調侍衛使楊光遠,領步騎一萬赴滑州,隨后跟上。
考慮到魏博身為河北重鎮,兵力有三四萬,這次派出的人總共加起來也不占優勢,石敬瑭此次來汴京帶了約三萬兵馬,如今去了大半,石敬瑭就發詔回洛陽,讓洛陽巡檢使張從賓帶京城兩萬精兵來汴京,預備后面大戰。
而范延光這邊,范延光雖然不想反,可現在已經不能不反,所以范延光也只好撐著身子起來指揮。
范延光任命馮暉為行都部署,孫銳為兵馬都監,遣兩人領兵兩萬,直撲滑州,同時在誰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暗中派人去洛陽聯系上了張從賓,誘以高官爵位。
于是,大戰一觸即發。
而雙方準備,不可謂不充分,只是執行起來嘛一地雞毛
孫銳和馮輝領著大軍出發,馮輝還好,孫銳作為監軍,大權在握,可是嘚瑟起來了。
孫銳帶了十二個在軍中,又帶了仆人幾十,行軍中,將士在負重前行,而孫銳卻左擁右抱,十分享受。
看的一眾魏博將士火大,本來魏博牙兵素來兇悍,又特別顧家,魏博但凡發生戰事,魏博牙兵都會拼命保家,如今竟都有幾分不想打仗。
而魏博的前鋒,已經達滑州,終于和朝廷軍隊干干起來。
魏博這邊前鋒領兵的是牙將張柔,朝廷這邊是滑州刺史符彥饒和石敬瑭派來支援的白奉進,兩兵見面,分外眼紅,直接大戰一場,張柔被白奉進生擒。
魏博前鋒幾乎被符彥饒和白奉進全滅。
白奉進派人到汴京報捷,石敬瑭大喜,初戰告捷,這是好兆頭,于是石敬瑭大力褒獎了白奉進。
結果這一下反而壞事了。
白奉進確實戰功耀眼,可符彥饒麾下的滑州將士,可是從一開始就在這里從防備到大仗開始,而且滑州將士多步兵,你白奉進仗著輕騎便捷先取了戰功,就自己先去報戰功,把我們滑州的將士放在哪,所以滑州將士十分不滿。
而符彥饒身為滑州刺史,不能不顧自己手下的將士,要不他以后還怎么領兵打仗,于是就讓人請來白奉進,打算商談讓白奉進讓出一些戰功,同時不要大家一起打仗,你仗著是皇帝親軍,就先自個兒報捷,把功勞自己攬了。
可等白奉進來了,符彥饒沒說幾句,白奉進就惱了,不但沒覺得自己錯,反而大聲說“爾莫是與范延光同反耶”
符彥饒也怒了,直接大聲呵斥白奉進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