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直接地砸腦門上,加上天氣熱,誰都有些心里忐忑。
蘇靨星也過去,這時,陸野已經被岑春半扶著到了沙灘邊,靠坐在一個工作人員的沙灘椅上。
陽光下,他一張臉蒼白無血色,眼睛半闔著,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崔導過去,伸手要碰他額頭,被陸野擋了回去。
陸野擺擺手“沒事,可能就是中暑了。”
他皮膚過于白,腦門上那個紅色的排球印就格外明顯。
許寧安站著,抿唇看向椅子上的男人。
岑春在往他背后塞枕頭,被陸野以身上濕拒絕了。
崔導擔心地看著他
“陸老師,要不你先回房間休息比賽就算了。”
陸野“嗯”了一聲,桃花眼堂皇地看向蘇靨星的方向。
蘇靨星別過頭去。
崔導清咳了一聲,叫來個人高馬大的工作人員,扶著陸野回去。
“好我們繼續。”
崔導拍手,示意溫嘉下去補位。
林垚卻“啊”了聲,抗議“導演,這不公平我們都打半天了,早就累得不行了,你還找個滿狀態的奧運冠軍,是生怕我們贏是不”
“這哪的話”
導演吹胡子瞪眼。
顧皎也幫腔“導演啊,真的很熱,你就讓我們休息休息吧,萬一再來個中暑的呢”
崔導看了場上一圈,陸野下去,連剛才還斗志滿滿的許寧安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只能揮揮手,說了句算了。
而后讓眾人在海邊休息。
“那勝負”
林垚不忘問。
“當然不算了”
崔導沒好氣道。
林垚一陣笑。
眾人于是就這么躺在沙灘上,因著身上沾水,沙子滾了滿身,幾人也不在意,閉著眼吹海風。
過了會,岑春突然來了句“陸老師也太弱不經風了。”
“你這話可別讓他聽見啊。”
顧皎笑。
蘇靨星卻想起陸野剛才蒼白的面色,她沒隨眾躺下去,而是蜷膝坐著,手搭在膝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沙子。
許寧安過來坐她旁邊,他此時也是滿身狼狽,白黑條紋襯衫上浸滿了沙子,連頭發上也有,難得的狼狽。
他似有說話要說,才開了個頭“剛才”
“我知道,不是你的原因。”
蘇靨星直接道。
她又想起早上陸野吻她的事兒,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如何解釋起。
蘇靨星從不知道,對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哥哥,竟然會有這種不知如何是好的尷尬。
就好像憑空間距離遠了許多。
很多話不能說,很多話也沒法說。
蘇靨星有點難過。
人長大后,好像總有許多事不能隨意志而轉移,只能被動接受。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宋靨星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子。
“我進去換身衣服。”她道。
許寧安頷首。
他沒挽留她,而是看著那道纖細窈窕的身影走入別墅,漸漸消失眼簾。
他也躺倒,全身倒在沙子里,一只手覆住額頭。
蘇靨星去沖了個澡。
頭發里全是沙子,她只得又沖洗了一遍,之后用細齒梳將頭發梳一遍吹干,而后,隨便換了件衣服出去。
在經過陸野門前時,看到掛牌上那野野屋三字,停下了腳步。
“篤篤篤”,她敲門。
不一會就聽到趿拉著拖鞋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熟悉。
一下一下,走到門前。
蘇靨星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門開了。
陸野擦著頭發站在門后,大約是剛洗過澡,眉眼被水打得清透。
見是她,便別過身,人往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