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帶著綸巾的書生突然站起“先生為何不走”
先生溫和地望向他“為何要走”
“沈駟在朝堂之上如此構陷你,不日,鐵騎便來枷你,到時先生便會”似說到痛處,書生說不下去了,道,“那沈駟結黨營私,一手遮天,先生為何不能忍一忍等云破日出之時再行”
先生依然溫和地看著他。
書生嘴里的話消散了。
這時,一振雜亂的鐵騎聲。
門自外開了來。
一長臉黑髯滿目陰險的男人挎刀進來,身后跟著一排鐵甲衛。
他朝那臺上還端坐的先生哼地道“李玉我來拿你來了你是要我親自上去請你,還是自己下來”
先生嘆了口氣,將書冊合上。
起身。
底下書生們齊齊喊“先生”
先生卻擺了擺手,穿過一排排學生,在快要經過那發言的學生時,突然停了下來“郭言,你問我為何不能忍一忍。”
“為何要忍”他聲音淡淡的,像是平常教訓學生一樣,聲音卻厚重,“你看這天,陰風陣陣,若非要以血祭天方得日明,那便”
“自我李玉始”
“先生”學生們慟哭,膝行而前,“先生”
先生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他眼神透亮,光落滿身
“死猶未肯輸心去,駟亦能奈我何”
那一眼似也映到了蘇靨星眼睛里。
她捂著心口,感受著胸腔里那顆心臟“噗通噗通”狂跳。
她蘇靨星想起第一次拍朱樓殺時的場景。
她對著的,也是這樣的眼神。
有亮,有光。
像有無數熱愛與生命力在那眼睛里往外延展。
她當時的心,也是像現在這樣噗通噗通狂跳。
像見到了人生中第一輪太陽。
靈魂震顫。
一個人愛另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見色起意,是愛嗎。
她對陸野一開始,也不過是見色起意。
并未如后來迷戀到那地步。
若要比喻,至多不過是偶遇一珍品,且這珍品罕有,加之對她不屑一顧,她便生出好勝之心,當然,也摻雜一點喜愛。
但在追逐的過程中,他由珍品變成了這世上最獨一無二無可取代的寶石。
那寶石熠熠生輝。
她成了朝拜的水手。
一個女人走到她旁邊,聲音喑啞“是不是很美”
她用了“美”這個字。
蘇靨星這才注意到她。
這個和陸野曾經合作過的女一號,慕嫣。
她沒搭理她。
慕嫣卻不在意似的,還在繼續看著走到導演身邊的男人。
此時,他似乎已經從那狀態里走出來,眼神又帶了平時的調侃,被秦導拍了幾下肩,也不在意,只笑。
眉目俊峭,瀟灑恣然。
她道“蘇老師,還記得以前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蘇靨星抬眼“你說過很多話。”
“要不是為了你,他該成名得更早。”
慕嫣轉過頭來,扯了扯唇笑。
她唇很薄,涂了一層厚厚的車厘子色唇釉,倒有種異域風情。
蘇靨星看著慕嫣,心情突然差下來。
就像是有一層霧霾,涂上了記憶的鏡面。
怎么擦,也擦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