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人仿佛被死去的回憶襲擊。
當年這部朱樓殺幾乎是國民向的,陸小宮爺那一箭不僅是射向姜姬,更像是射在所有人心。
出了名的be,幾乎很少人有勇氣二刷。
可在現實仿佛he的情況下,這朱樓殺竟然有了別樣的意味,陸小公爺少時的少年意氣,和后來成了國公爺后一人守一城的沉郁,連那劇內飄飄揚揚的大雪,都好像減了寒冷。
蘇靨星和其他嘉賓,在別墅內也重刷了這部劇。
再看這部劇,她依然有種慟感。
這是她唯一拍的一部電視劇。
后來,她就逃跑了,不再拍戲。
每一部戲,都仿佛一個人生。
她承載不了那么多人生,尤其她拍這部電視劇時,是完全被陸野帶的,她是體驗派,蘇靨星還記得,那一場雪地里,她被一箭射中,明明視覺上沒有,可對著陸野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睛,以及瞄準她的鐵箭,她幾乎感覺自己已經死去。
血液在四肢都散去。
冷,又無力。
過了很久,哪怕手腳全部熱起來,她都能感覺那一刻沁過身體的屬于姜姬的絕望,難過。
至死,她都沒能跟她的小公爺說一聲“對不起”,說一聲“愛”。
她現在也還記得,那場雪地里,陸野入戲時連滾帶爬地跑到她身邊,緊緊抱住她的模樣。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見他失態的模樣。
仿佛她真的死去,他抱住她的手仿佛要掐入肉里,連胸腔都似在流淌著悲痛,可他偏偏不能說,軍統帥,背后家國,他不能說。
蘇靨星也現在還記得,他久久出不了戲的樣子。
極度的冷靜克制。
卻又癲狂若瘋,導演、副導、甚至助理來拉,都沒拉開來他。
他將她死死扣在懷里,誰來也不放,雪落寒鐵,她的臉被他胸口的護心鏡磕得疼。
那時,兩人還沒在一起。
所以,蘇靨星不愿意回憶姜姬。
姜姬對她來說,還是一段沉重的、又仿佛與現實息息相關的記憶。
她現在還記得,在后來的哪一次歡愛過后,她又夢見了姜姬。
一身紅衣的姜姬在她夢里未曾死去,她赤足在地面歡快地旋轉,金玲叮當,對她唱“大夢一平生,醒來,他愛你,是為我,還是為你”
但在戀綜的別墅里,和其他人包括陸野再看這部劇,就有種奇怪的微妙的感覺來。
影音室內很黑。
屏幕的光很亮。
陸小公爺的臉還有著少年的棱角,意氣風發,寶馬輕裘,從一個酒樓里帶出紅衣如火的少女。
一白一紅,從投影的屏幕里,消失在江南煙雨。
陸野就挨著她。
這回,兩人都沒坐矮沙發,蘇靨星靠著墻,身上擁了毛毯,只露出一張臉。
陸野膝上蓋了毛毯,也瞇著眼看屏幕。
“你在想什么”
她輕輕問。
這時,屏幕恰播到姜姬赤足在地毯為陸小公爺跳一支魅舞。
金鈴叮當。
纖腰婀娜。
她還記得,后一幕就是床戲。
這時,陸野回答道“后面那幕戲,”他表情正經,聲音卻低,“我當時拍,還用了藥。”
“什么藥”
蘇靨星才問,就感覺毯下的手被捉住,往旁邊去。
她這才發現陸野不知什么時候竟靠得她這樣近,那毛毯與她的幾乎搭在了一起。
現在,她那只手就在毛毯下,被按在他微微有些反應的地方。
屏幕上的光照進陸野冷白的側臉,他面色無辜,按著她,嘴里卻道“讓這個起不來的藥。”
蘇靨星
頓時,她什么回憶、什么傷感都沒了。
一雙蜜似的眼睛瞪著“你瘋了吧”
“是啊。”
陸野閉眼,放開她。
“神經病啊,還有那藥”
蘇靨星奇怪。
陸野朝她伸出一只手。
光線里,那只手骨節分明,極修長極漂亮。
蘇靨星一開始還未明白,等后來明白了,臉驀地通紅。
不行。
光想象那畫面
慢條斯理的,尤其是這張臉,做這樣的動作
“你為什么要這”
蘇靨星不解,可等對上黑暗里陸野那雙眼睛,她又覺問不出來了。
為什么呢。
黑暗里,仿佛有什么被壓抑下去,又有什么在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