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顛倒,死而復生。
江湖,朝堂,深宮
候希白揮手讓僧人退下,在房中慢步走,仔細琢磨起“博弈”兩字來。
現在能在江湖上名震一方的人,沒有一個是善茬,這是共識。
連俞靈零這個新入江湖的玩家,都知道有些怪等級實在是高,有些副本打起來難纏到會掛掉,她要是不想掛掉最好得全力以赴。
兩三柱香時間,候希白便認為自己明白了師父石之軒的用意,篤定他是要自己往京城為花間派揚名,多讓世人明白魔道花間的魅力。
發藍天色,壓著山間千萬樹木的白雪,同一條曲折山路。
剛剛那僧人走著是急色匆匆卻速度極慢,候希白走著,卻是看著閑庭信步,卻在一柱香時間之內,就從山腰上的屋門口,到了山腳。
走過某條官路邊空無一物竹亭時,候希白停下腳步,“師弟也收到了師父的信嗎”
樹影斑駁不見人,卻有聲“嗯。”
“師兄打算怎么做”
“我嘛,斗酒寫詩,品茗作畫,若是能見個世間難有的美人,那就是大大的運氣了。”
“”
樹影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黑衣黑裳的人,“這個回答,有點敷衍我啊。”
候希白知道他是自己的師弟楊虛彥。
但候希白比楊虛彥更無語
這種情況就是面對面,楊虛彥的臉,候希白這個當師兄的也看不清
他移開目光,看向地面不甚清晰的樹影,握扇反問“師弟你呢打算怎么做”
“自然和師兄一樣,殺,殺,殺。”
兩人一個是花間派傳道子,一個是補天道傳道子,道統理念不同。此“自然”,是道統之自然。
樹影下,楊虛彥手中劍光乍起,落在候希白揚起的扇面上,拆出了一地整齊的碎紙。
月白下,少年書生挑眉看,手中擋招的扇子毀了,但沒毀干凈,扇面全滅,剩著根根分明的扇骨。
而楊虛彥站在他面前,他看著楊虛彥逐漸淡化成影子,最后消失不見。
“師弟的幻魔身法真是越來越叫人分不清真假了啊”
少年書生的身影,也在月白天色中漸行漸遠。
隱于山野的幾間房屋不過是個有閑心逸致時的落腳之處,長安,才是各種消息紛亂各路人馬貪求聲名色欲的真正場合。
慈航靜齋。
山巔云海浮涌,地面竹林成片,清幽靜謐。
一個女子手中持的劍還沒合上鞘,用輕功跳躍到竹海中,聲音中滿是躍躍欲試,“齋主,魔門那邊動起來了,咱們要讓哪位弟子下山查探一番嗎”
梵清惠在竹林中打坐,身上鋪滿一層枯黃的竹葉和塵,緩緩張開眼“師妹,是什么樣的動靜”
慈航靜齋,一門女子,皆修四大奇書之一慈航劍典。
這個世界習武之風極為強盛,可社會權利框架不變,男尊女卑思想依然是大部分平民百姓的主流。
慈航靜齋能在這樣的氛圍中,無論之前那個世界,還是現在這個時間,都穩穩占住一門高深武學,還保住門派勢力,自然是見識眼光與思慮行動都不同于尋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