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之流,那硬用來當刀劍之類的大兵器,都不用自己去找死,閻王爺上門來請你平一指看寇仲的眼神就這意思。
“小兄弟,你們是杭州本地人嗎”
平一指略笑的表情快速變了。
一個小小藥童,被師父趕鴨子上架,教導幾百個字都不認識的人認字、背醫書、認穴、扎針、開藥方他雖然年紀比寇仲小,卻早早明白了什么叫“身心俱疲”。
見的人多了,就沒有太多的心情和外人打交道了。
寇仲站起回答,“算是吧。”
但凡是青樓的幫派成員,有一個算一個,戶籍全部落下來了。想到這,寇仲身上的那股市斤里打滾摸爬養出來的戾氣和茫然都收了去,只剩下安心和這段時間養出來的信心。
兩個外地人一看寇仲和平一指這臉上的表情,頓時感覺兩個半大少年天真沒經過事實的。
“是這樣的,大伯和這個伯伯找不到路了,我們倆要找一家”
他們一左一右將寇仲擋住了。
兩人聲音重疊著、熱情說著,手卻不老實,扣住了寇仲的兩個肩頭,牢牢堵住了他兩條腿方便跑的反向平一指看清了他們動作,皺起眉頭,往后退了幾步,好和三個人隔遠些。
寇仲眼中的友善全消,變成冰冷和不屑。
他朝鐵匠鋪大門大喊“你們行不行啊我的大金刀打好了沒有啊我現在急著要啊”
“好了好了來了來了”
有個赤著上身的壯漢拿著一樣金光閃閃的東西走到門邊。
“朝我丟過來”
兩個外地人看著那金光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耳邊響起一句高聲,然后見那壯漢將金刀往他們這邊一丟。
越來越近
越近
哪里還顧得上抓住寇仲啊,情不自禁伸手想接住,寇仲一腳踩著一個人,一個開叉不僅把人踹倒,還借力,穩穩把金刀拿到手上。
金刀橫在一個人的脖子上。
另一個人從地上爬起來,見這樣子,就打算跑了再說,剛跑幾步就整個人摔跤跌在了地上。
“俺的腿、俺的腿怎么一點勁都使不上了”
慌亂恐懼中,他對上了平一指看過來的冷漠眼神。
這一回,路邊的行人,從頗有些漠不關己的態度,一個個眼神張望過來。
但,不敢過來。
寇仲抱著自己的金刀稀罕“看看,看看,你這個負責教基礎認字和醫術的小老師居然這么沒有人心。一個小孩子遇到了壞人壞事,居然一個見義勇為伸張公道的人都沒有”
“等等等等我錯了我認錯”
寇仲抱著金刀火速后退,剎那間就在街邊另一頭,還找了個人擋著,“平一指,平小大夫,平夫子,我錯了,你的那些藥藥毒毒別浪費在我身上我不值得啊”
他看著平一指指尖的針尖心有余悸,“我就是嘴損了點,什么也沒干啊,你看你拿著的針,都泛黑紅,好歹師生一場,不至于這么不顧師徒之情吧。”
平一指“呵呵。”
小小男童慢悠悠收了針,動作堪比那些老邁的大夫,“什么師徒之情,真要這么算,那邊幾十個也全都是我徒弟呢。”
上方傳來一道冷淡的詢問聲“怎么回事”
寇仲往那處看。
檐上,一個人影。
平一指快速將事情經過講了遍,屋檐下的人不曾再出聲,只是出來,要將兩個人提走。
他一直都在看著。
寇仲看著那人腰間掛著的丙十,露出個羨慕眼神。
不同于青樓其他幫派成員們開始變得有些傻氣和安逸的身體姿態,這些青衣樓的殺手,即便名義上的“樓主”細算起來,已經幾個月沒有在青樓的地盤上出現,他們也是沉默而忠心的。
加起來人數并不如普通的成員。
但是一旦在某個角落被看到,看見他們的人就會很清楚的知道,他們是不同的。
不同,不在于武功高,古井無波的眼神。
而是一個月一百兩黃金的待遇。
是寇仲和徐子陵習武后再看他們,從他們一舉一動中看到怎么一招殺人的干凈利落和視人命如草芥。
就像是蘑菇群里看著和普通蘑菇差不多的毒蘑菇,外表再相似,也有毒。
“你們干什么你們要把我們兄弟帶到哪里去”
“你們會妖術,我的腿我的腿就是中了你的妖法感覺把我身上的妖法解開”
丙十聽兩個人嚷嚷,伸手點了其中一人穴道。
事情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