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我們侯府容不下這尊大佛,留著她還不知道要給侯府帶來多大的麻煩。不如就此一封休書,將她送回伯府。讓文昌伯再好好教育他這個女兒”
侯夫人不留情面的一番話,下破了沉夢的膽。
“不,不要啊娘,不要休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她不能被休,被休就全完了,她那么辛苦才坐上這個一少夫人之位,她怎么能灰溜溜地被趕回去
就這樣回去的話,她和她娘也會遭到父親厭棄的
不能被休
沉夢跪著爬到陳泊嶼腳邊,殷切地抓著他的褲腳哭道“泊嶼哥,夫君,求求你,你跟娘說說,不要休了我。”
一屋子冷眼看著沉夢驚慌失措,卻沒有一個人同情她的。
陳泊嶼冷道“你進門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讓你待在府里好好做你的一少夫人,你偏放在安生日子不過,在外面惹是生非。你是不是真的以為,你跟你姨娘學的那點害人的手段,能把全天下人都耍得團團轉武舉你也敢碰真不知道你是蠢,還是沒長腦子。你若不是侯府的人,現在就被抓進刑部大獄了。侯府護了你一回,已經仁至義盡,就算要休你,你父親也說不出一話。”
“你現在是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陳泊嶼猛地抽出自己的褲腳,一點情面也不給沉夢留。
沉夢心涼了個徹底,眼見陳泊嶼靠不住,她靈機一動開始裝暈。
她絕不能被趕走,就算是賴也要賴在這里
侯府的人看著她惺惺作態,卻拿她也沒奈何。
自那之后,沉夢就開始裝作一病不起,每日龜縮在院中。休書的事,被她給蒙混了過去。
侯府的人雖然討厭她,但其實也不是真的下定決心一定要將她逐出侯府。這種高門聯姻本來就有很多利益牽扯,文昌伯身份擺在那里,他們現在還不想和伯府鬧得太僵,何況休妻不是一件小事,不是真的忍無可忍一般很難走到這一步。
在沉夢面前說那番話,更多的也是為了嚇唬她,讓她以后安分點。
朱姨娘自從聽說女兒“病了”,就跟文昌伯鬧著說要去看女兒,文昌伯怎么可能讓她去她一個姨娘,斷沒有上侯府探親的道理。為了讓她消停下來,文昌伯便指派女兒沉儀走一趟。
姐姐病了,妹妹過府探望,這合情合理。
沉儀即便再不情愿,可父親發了話,她也沒有辦法違逆。
來到侯府的沉儀,不出所料地成了沉夢的出氣筒。
沉儀是吳姨娘的女兒,因生母不受寵,沉儀從小就和吳姨娘一起,在朱姨娘把持的內宅中夾緊尾巴做人。沉夢尚且忌憚沉禮三分,但對著她這個同樣是庶出的妹妹,可不會手下留情。
沉儀從小就活在沉夢的陰影中,不管她怎么不爭不搶,總免不了要被沉夢搓圓捏扁。再加上她性子好,不會反抗,沉夢就更加肆無忌憚。
“養病”期間的沉夢,連自己房門都不敢出,但看到沉儀還是燃起了熟悉的囂張氣焰。
沉儀奉個藥,她都能故意打翻,嘴里還要罵罵咧咧,從頭到腳數落沉儀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