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完全沒聽懂,文昌伯的暗示。
文昌伯被他這擺爛的態度氣得不輕,忍不住將視線凝在沉禮身上“你也是這么想的嗎”
沉禮咬了咬牙,他聽到文昌伯說話就來氣,還沒開始就潑冷水,否定別人的努力,好像在對沈曜說憑你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成功。
這讓他很不喜歡。
“我和沈曜的想法是一樣的,”沉禮態度冷淡地道,“之前我就說過了,我跟侯府已經沒關系了,我們的事情不用你過問。”
文昌伯氣得胡子抖了抖,“好,好得很,你們倒是硬氣。既然這樣,那你們就自己瞎折騰去吧,我也不管你們了。你們現在死鴨子嘴硬,等以后碰得頭破血流,就知道一個人在外面沒有家族的庇佑,爬得得有多么的艱難了。到那時,你們可別哭著來找我”
文昌伯說完,氣得拂袖而去。兩人都沒有挽留,直到馬車離去,沉禮硬氣的臉上才顯露出了一絲不安。
“沈曜”
文昌伯的話,顯然還是給他造成了影響。他不希望沈曜真的如文昌伯所說的那樣,但是他又不想借助文昌伯的勢,也不想再和他扯上關系。
“別擔心,沒你父親說的那么嚴重。”沈曜寬慰他道,“武舉再怎么樣也是要憑實力說話的,哪兒有那么容易渾水摸魚你父親不過是嚇唬你,想讓你向他服軟而已。”
沉禮泄氣道“不,你不知道,他可能心里就是這么想的。他那個人,特別相信裙帶關系的作用,整天只想著怎么攀附比他位高權重的人,怎么拉攏官階比他低的人,反倒是個人能力和政績被他拋之腦后。”
文昌伯很奉行官場那一套,他覺得個人再怎么努力,沒有背景、沒有勢力也是沒用的。他經常用這種傲慢的態度去評判他人,讓沉禮覺得很不舒服。雖然是自己的父親,可沉禮覺得自己和他在一些觀點上實在無法茍同。
“我們禮哥兒若是當官,一定不會像他一樣。”沈曜笑著握緊了沉禮的手,“禮哥兒品行正直,若當官一定是兢兢業業為國為民的好官。”
沉禮臉一紅,嘀嘀咕咕地道“就你會拿我尋開心,我怎么可能做官”
“有你從旁督促我,等我當了官,我也一定會做個好官。”沈曜牽著他的手親了親。
聽到他的話,沉禮笑開了顏。
他確實對身邊之人有這樣的期盼,從前放棄了指望文昌伯,現在沈曜的主動承諾讓他感到很舒心。
武舉九月初開考,正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為了保證考核的隱秘和普通百姓的安全,閑雜人等禁止入考場。
第一個科目就是“平射”,這個科目的意思就是考核一定距離之內的射箭能力,弓重一石,根據不同距離的準確度劃定最終成績。
武舉考核沒有想象中那么激烈,在這樣炎熱的天氣中,重復射箭的動作都顯得枯燥。只偶爾有人射中十環,會迎來一輪喝彩和關注。
沈曜觀察了半天,發現很多人的射箭水平都大差不差,平射大概在七八環左右,發揮好了能有九環,十環一般都是超常發揮。
當然也有人平射成績都不堪入目,直接脫靶,也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實力如此。
輪到沈曜時,他先檢查了一下比賽用的弓箭,試著拉了拉,發現弓身上有很多汗漬,他用帕子擦了擦,然后才開始準備。
“快看,那人看著挺魁梧的,你覺得他射箭水平怎么樣”
“嗯看他拉弓的樣子,倒是挺有力氣的,眼神也很明亮銳利,應該能射得不錯吧。”
“是嗎那我就賭他射得不行。”
私下里猜測其他參賽者的水平,也是在這個燥熱難耐的天氣里的一種消遣。
沈曜深吸了口氣,精神集中到對外界所有的聲音都形成了天然的屏蔽。
很快,他第一箭射出,全場爆發出一陣驚呼。
原本懶散著圍觀的人都看到一只羽箭直直地插在正中央的紅心上,尾端還在不斷地震顫。
剛剛私底下討論的兩人傻眼了,“第一箭就十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