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得這么清楚,以前看著我和泊嶼在一起,又怨又妒、哭著躲在被窩里咬被角的是你吧”沉禮神情嘲諷,說出的話讓沉夢臉一僵。
“怎么,搶我的東西就這么有成就感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這樣,我都只會在心里可憐你。究竟是內心有多自卑,才會通過打壓我來尋求優越感哪只可惜,不論你怎么努力,你始終都是妾室所生的庶女。就算沒有我,你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沉禮是真的生氣了,專挑沉夢心窩子戳。被沉夢怎樣挑釁他都無所謂,但是當著他的面罵沈曜,那不能夠
沉夢氣得臉都扭曲了,她最在乎的就是別人說她是妾室所生。這種想法,可能來源于她那個同樣自卑的親娘。
沉禮的親娘還在世的時候,朱姨娘就喜歡暗地里和她較勁,搶風頭、搶珠寶首飾、搶伯爺的寵愛、搶管家權,她用盡一切的辦法,只為了從身份以外的地方來壓正室一頭。
大人如此,小孩自然有樣學樣。沉夢和她哥哥,從小就不喜歡沉禮,以從父親那里分他的寵愛和搶他的東西為榮。
后來沉禮的親娘難產死了,朱姨娘一家勢大,她們母女三人就更是得意囂張。但朱姨娘雖能掌管家的權,卻因身份實在低微,永遠都不可能被文昌伯扶正。所以沉夢永遠都只是庶女,哪怕她日后嫁了人,也不會改變這一事實。
沉禮本來不想把話說得這么難聽,但這都是沉夢自找的。
“你你給我閉嘴”沉夢指著沉禮,氣得手直抖。“你是什么身份,敢這么跟我說話你是不是忘了,我馬上就是侯府二少夫人了,而你,只是一個嫁給地痞無賴的低賤之人,你還當自己是我大哥哥呢你信不信,我現在只要一聲令下,就能叫人給你拆了這間破屋”
“你倒是試試”沉禮怒瞪她一眼,伯府嫡子的氣場一點也不輸,“我倒要看看,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你以為你是侯府二少夫人,就可以一言不合地拆別人房子了就算你是侯夫人,也沒有這么沒道理的事”
他有的時候都懷疑,朱姨娘生沉夢的時候,是不是忘了給她生個腦子。這還沒嫁人呢,就敢仗著侯府二少夫人的身份仗勢欺人了,也不怕消息傳到侯府耳朵里,人家把她給退回來。
忠毅侯手里掌著兵權,做事情從不給人留把柄,生怕被彈劾,她倒好,這還沒進侯府的門,就開始擺起侯府的譜了,忠毅侯跟他一家真是謝謝她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看我敢不敢”沉禮越強勢,沉夢越要跟他對著干,她此刻腦子里已經想不到其它了,鐵了心就想給沈曜一個教訓“來人啊把這破房子給我拆了”
“我看你們誰干”沉禮也不是吃素的,氣勢洶洶地擋在了前面。
伯府的家丁自然認識這位大公子,此刻都有些面面相覷。
“我的話你們不聽是不是等我回府叫我娘全部把你們發賣了”沉夢氣得跳腳,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家丁們沒辦法,賣身契還握在朱姨娘手里,只能聽沉夢差遣。
“對不住了大公子,我們也沒有辦法。”家丁們說完就想動手。
“站住你們這是犯法的給我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報官了”
沉夢嗤笑了一聲,“你報啊,我們自己就是官,我看你報到哪里去。”
沉禮拼命地想要阻止那些家丁,卻不妨被人推了一把,摔倒在地。沉夢看到這一幕,痛快地仰天大笑。忽然不知道什么東西直直地飛進了她的喉嚨里,沉夢面色一變,猝不及防之下一口吞了下去,她頓時大驚失色。
沉禮轉過頭,看到來人的身影如同看到了主心骨“沈曜,你回來了”
小童不知何時站到了沈曜的身后,緊緊地拉著他的衣擺,只露出半個身子。
“你你給我吃了什么東西”沉夢崩潰地質問道。
沈曜快步將沉禮扶起,耐心地給他拍去衣服上的塵土,聽到沉夢的話冷冷一笑“蟲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