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禮有些想給沈曜買一張,但又怕他不要。
翌日,沈曜出門去訂木箭,沉禮一個人待在家。他沒有想到,陳泊嶼會在這個時候找上來。
沉禮牽著奔霄出去吃草回來,就看到一個小廝在他家院子門口探頭探腦的。沉禮腳步慢了下來,看見不遠處停放的馬車,立即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大、大公子”小廝看見他有些無措。
沉禮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讓開,堵在我家門前干嘛別擋路”說著他推開院門,牽著奔霄進了院子。
陳泊嶼從馬車上下來,喚了他一聲“禮哥兒”
沉禮沒有搭理他。
“禮哥兒,可以和我聊一會兒嗎我有話想跟你說,禮哥兒”陳泊嶼伸長了脖子,殷切地看著他。
沉禮安頓好了奔霄,才走到了門口,皺著眉不解地問“你想說什么”
小廝見狀,先一步退下了。
“禮哥兒”陳泊嶼望著沉禮欲言又止,眼里又是愧疚又是凄風苦雨,“你過得,還好嗎”
沉禮只覺得荒唐,都到現在了何必來問他過得好不好。
“如你所見,我很好。”沉禮冷漠地道。
“禮哥兒,你別這樣,我也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實在無能為力。”陳泊嶼傷心道。
沉禮眉毛皺得更深,讓他眉間那顆紅痣越發惹眼“所以你希望我對你什么態度我已經嫁人了,你不該找上門來,按我們倆的關系,最好是老死不相往來,也免得旁人說些閑話。”
陳泊嶼頓了頓,關切地問“我聽說,你跟伯府鬧翻了”
沉禮冷笑了一聲,“聽沉夢說的吧是,沒錯,以后我不再是伯府的人,跟你跟她都沒有任何關系,所以請你們以后不要再來煩我。”
陳泊嶼著急地道“禮哥兒,我和夢姐兒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家里人希望,我娶伯府的姑娘。”
沉禮心頭一痛,抿了抿唇道“你跟我說這個干什么”
“我想說,這非我所愿,我心中愛慕的一直是你。”陳泊嶼深情款款地望著他道。
沉禮咬著牙,眼眶微微濕潤“這話要是在我沒有成親之前說,我還可以聽一聽。現在,你還覺得合適么”
陳泊嶼難過地低著頭,握著拳道“是我無用,護不住你。禮哥兒,你沒有做錯什么,你要恨,便恨我罷。”
“其實我一直想來找你,但又不敢。我怕看見你,我會忍不住扔下一切帶你走。我怕看到你過得不好,又怕看到你過得好。你的夫君跟我說,叫我不要再來打攪你,我也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出現會影響到你。”
“但是上次燈會偶遇,讓我明白一件事。”陳泊嶼抬起頭凝望著沉禮,“禮哥兒,你心里還有我對嗎就像我心里還有你一樣。”
沉禮鼻端涌上一股酸楚,眼圈泛紅,一眨眼似乎就能落下淚來。
“你不會的。”他輕聲道,“我了解你,你不可能扔下一切帶我走,我也從沒有這樣奢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