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算半個,只因這女人已然脫離靈虛仙宗,成九重宮少主容飛度之妾。
此事在他來宗門時便已然發生。
他當時的猜測不與眾人相同。他只覺得,這位九針玄體不惜與人做妾也要進入九重宮,一定是九重宮中潛藏著她一定要得到的秘寶或者靈藥。
畢竟九重宮容家,萬年前曾是開創一個巍巍皇朝的家族。這樣的家族即便早已不復當年榮光,應也一定藏著許多修真界人不知道的秘寶。
要得到此種秘寶,自然最好是得到容家重要人物的信任。
如此一來,成為那容家少主的妾,便顯得理所當然。
至于名分之事,這種東西與仙道相比,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連瑭當機立斷,他也要混進九重宮,他要去觀察這位天選者。若有可能,他可以助此人一臂之力,進而結交為友。
只是九重宮守衛重重,即便普通的護衛侍從,竟也必須是與容家有著千絲萬縷關系人家的子女方可當選。
好在宋伯的后人尚有一支在修真界經營小小的醫館,利用這醫館逐漸與容家的經營相關聯,整整花費了三十年時間,才最終取得信任。
他已出門游歷和回鄉看望家人為由與師尊辭別,扮成小小少年混入進了九重宮。
利用年時間,在九重宮種了幾年靈藥,因表現突出。
他成功成為少主愛妾的藥童。
這位九針玄體深居簡出,從未見她踏足雪梅軒半步。
他一直未曾得見,從各處侍者下人處聽來的關于此人的傳言,也多半傳頌她的美貌和溫柔善良的性子。
這與那壁畫之中提及的狡詐多智的天選者,實在有著天壤之別。
或許此人十分擅長偽裝,并能做到數十年如一地執行,其心思之堅韌和深沉,的確無人能及。
他不禁都有些佩服。
第二日,他在雪梅軒東苑的藥房之中侍弄冬日里正含苞待放的香雪花時。
從數里飄香的梅林之后,轉出來的青衣素袍的女子,她輕柔聲音讓隨侍之人退下,便卷起衣袖,踩著厚厚冬雪,進入藥園之中。
她生得那樣美,美過他見過的任何女子。
她的眼神那樣潔凈,純凈過雪中掩映的潔白梅花。
當他悄然看向她時,她不過微微與他對視一眼,淡淡薄紅邊染上了她絕美臉頰。
連瑭當時深深震驚。他尚需以特殊的醫修手法,在此時此刻才露出少年人特有的羞澀之意來。
此人卻無疑一舉一動自然而然,毫無偽飾。論偽裝,他竟絕非此人對手。
接下來,兩人在漫漫雪花飄落中,侍弄了一陣冬日里能栽種的藥草。
兩人都靜默無聲,直到半上午,有丫頭來通傳。“少主回來了”
女子才放下手中藥鋤,輕輕點頭讓那丫頭離去后。
她收起藥鋤迤邐而去。
拐去梅林前,她忽然輕輕回頭。
“你可知,我選中你作為我藥童的緣由”
連瑭微微看向她。
“你的側臉,有些像我大師兄。”
低低的如夢囈一般的聲音說出此話后,女子撥開梅枝離去,掩映在梅林間的她那柔弱的背影似忽然被輕愁深深籠罩。
連瑭站在原地。竟一時不知這是演戲,還是真實。
至于九針玄體的大師兄,他自然熟悉無比。
此人是他來修真界后,見過的唯一一個表里如一,宛如清風明月,堪配君子這個稱呼之人。,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