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要緊事不過是高滔滔和趙宗實兩人的婚事,高家想反悔了。這也是情理之中的
當日送女進宮,是為了侍奉官家的。
自己不樂意,選了趙宗實,高家也覺得好,畢竟趙宗實為儲君的概率極高。
而今,官家不是官家了,大宋都成了南宋了,趙宗實自然也就是什么都不是了。而今,北宋不愿意認南宋的宗室。可以說,趙宗實還不如普通宗室呢。這孩子又老實,且得活的膽顫心驚。
此時,高家避之不及,又怎么會想著叫女兒嫁過去呢。
而這事自己又能怎么說呢什么也不說,就是答案,隨他們去吧。
可第二天一早,高家來人來見了。正是堂姐。
住在這里,并沒有限制自己見人。但自己等閑也不見人,娘家人來看望,也只遠遠見見。遞了東西收著便是了。
這么急著要見,曹皇后想了想還是見了。
結果堂姐說“妹妹,我知道你跟郡主不是我知道您跟皇后關系莫逆,皇后待您也親厚。您看滔滔這孩子也養在你身邊養那么大了。我聽聞皇后的身邊一直有女官,也聽聞公主自幼便如男子一般教養,如今身邊不僅要召女官,還召女衛呢。滔滔這孩子,知書達理,能否送去皇后身邊服侍。”
曹皇后看了堂姐一樣,“你們倒是膽大,敢覬覦太子妃之位”
高夫人愁眉苦臉的,“若不然,您說,滔滔的前程在哪里她在您身邊教養,而今不是榮耀多少人家都忌諱這個。難不成要她一輩子蹉跎么”
曹皇后失笑,“既然是召,那便去應召。能被選上,那是本事;若是選不上,那便是命數。誰也別強求。我一個亡國國母,人家給幾分臉面我拿幾分便是了,哪有什么資格跟新皇后求這個情呢人嘛,總歸得知道分寸在哪里。”
高夫人知道這話已然不好聽了,她蹭的一下子站起來,潦草的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曹皇后苦笑這便是落架的鳳凰不如雞了。
這事她還沒緩過氣來呢,范觀音就過來了,跪下曹皇后身前“您許小女離開吧”
“之前叫你走,你說你要留下;而今帶你到了別院,你又要走。”曹皇后嘆氣“你要是聽勸,就找個好兒郎嫁了,掙個一世安穩。若是不聽勸,那你就只管去。你們養在宮廷,莫要覺得你們就能跟柴郡主一樣。”
好話止于此,“去吧想走就走吧這里不留心野之人。”
洛陽自從又成了國都之后,便格外的熱鬧。
高滔滔坐在馬車上,挑著簾子朝外看。只她知道的,就有數十十一二到十六七的姑娘奔著征招來了。
而她,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到了客棧里,她戴上圍帽,從馬車上緩緩下來。就見好幾個姑娘跟著家人往出走。她們一水的騎馬裝,腰里纏著鞭子,打扮的有些奇怪。
侍女低聲道“皇后是個躍馬揚鞭的女子,必是也喜歡這樣的姑娘。”
高滔滔輕笑了一聲,“莫要東施效顰,做那樣的打扮,于皇后而言是騎馬行軍方便,于她們而言,不過是貽笑大方罷了。”
“是”侍女扶著她往里走,“說起來,姑娘幼年也見過太子的吧。”
高滔滔想起了那個姨母很喜歡的小世子,然后嗯了一聲。
侍女問說,“與團練使比,小世子如何”
團練使說的是趙宗實。
高滔滔恍惚了一瞬,強忍了半晌還是好好的吩咐了侍女,“以后不要提團練使”說完又補充了,“而今北宋的官職里并沒有團練使叫人聽去了,不好”不僅不好,還頗不合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