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還能聽見郡主喊“旻兒,不要夠上面的了留一些給鳥兒吃。”
小公爺一手兜著袍子,一手去夠邊上的另一棵樹,“爹那是柿子樹呀結的不是柿子”
“傻小子那是野生的柿子樹,沒嫁接的。”
能吃嗎
“能啊軟棗子,你摘下來吧。”
然后小公爺真就跟個小猴子似得,從這棵樹竄到那顆樹上去了。然后樹枝掛住了褲子,一動破了。
富弼就聽到王妃的笑聲,小郡主銀鈴一般的嘲笑聲,世子幸災樂禍的抱怨聲,還有小公爺委屈的哭聲“爹娘啊露屁股了我露屁股了”
都冬天了,穿那么厚是露不了屁股的。
本來沒人看的,他這一嚎,都朝這邊看,看他到底露沒露屁股。
富弼近前的時候,四爺真伸手把孩子從樹上撈下來。
“王爺、王妃、世子”
桐桐就說他“在外面呢,就別多禮了。”
曜哥兒見有正事,就伸出手來,燦兒從樹上往下一跳,她哥給接住了。
桐桐打發孩子們,“去洗漱換身衣裳,一會子陪富大人用飯。”
孩子們走了,四爺扶了桐桐在邊上的石頭上坐了,又指了指邊上的石頭,說富弼“你坐。”
富弼就去坐了,如今再見,竟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但是職責所在,該說的還是要所的,富弼就把朝堂上的事都說了,意思是您怎么想,您只管吩咐,朝廷肯定配合。
四爺嘆了一聲,反問富弼“你覺得,到了如今,該如何”
富弼“”一下子將人給問住了。
是啊現在該如何呢承襲大宋的江山吧,必然多少都得受制;不承襲大宋的江山吧,那這反的不是士人,而是古來圣賢。
雍王可以說這些士人不對,但不能說圣人的道理都是錯的。
他姓趙,祖上是誰就是誰,這是不能否認的。
說到底,雍王是在逼滿朝的大臣,逼大家給他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比如,請他們想辦法廢了太祖太宗那些不合雍王理念的規矩家法。
換言之,他不是要否如今的這位官家,他要否的是往上的三位趙匡胤、趙匡義、趙恒。
這玩意怎么說呢誰家不是對開國之人敬若神明,現在可好了,非要拉回去算舊賬。
可一旦否了太祖太宗這大宋還怎么弄呀
四爺卻不再問了,扶了桐桐起身,“起風了,回吧今晚就在這里安營扎寨了”
桐桐扭頭看富弼,“大人也一起吧,我叫人收拾了鍋子,有鮮牛肉,涮牛肉吃。”
富弼看著以前躍馬揚鞭的人至今還得人攙扶著走路,心里也不是滋味。目送他們走遠了,富弼才愣了一下否了趙匡胤和趙匡義,那就得把柴家的舊事拿出來。
雍王不會是想說之后的皇權傳承自柴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