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家真不知道
但不管如何,富弼只能順著這個話往下引“既然如此,那世子為太孫,也算是交代。”
桐桐就又笑了,“我知道,諸位心里一定覺得我們這就是造反。可諸位,我們造反造的從來也不是官家官家是個好官家,什么時候都是說起大宋,誰不說一句皇帝與士子共天下。既然你們與天子共天下,我今兒我要說,我們反的不是天子,我們反的是朝堂上諸位。”
眾人“”這說的是什么話
“不懂,是吧”桐桐一步一步的在大殿里走著,“你們覺得,我們為的是皇帝之位。可說實話,若是真想要皇帝之位,自立便是了。雍郡真的比大宋小嗎你們覺得,只要叫我兒子做了太孫,這一切爭執就不存在了。可是,你們卻從沒想過,我們為的從來不是那把龍椅。這幾年,說實話,我們是看著朝堂的一舉一動。
范仲淹推動的新政,推不動。為何因為觸動了你們的利益,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于是,官家妥協了,范仲淹也妥協了。你們贏了你們依舊可以占著天下七成的土地,攥著天下八成的財富。可是,諸位啊,你們比起天下蕓蕓眾生,便是把你們都殺干凈了,你們才占了人口的幾成呢”
說著,她轉過身看向趙禎,“官家,您很少出宮,京都之內,您去的都甚少。您眼里的天下,是這些大人叫您知道的天下。可真實的天下,我怕您不敢去看您是君王,您的仁慈不該只給您看得見的人。這天下子民,一般無二,皆是您的子民。若有雨露,為何不肯滋養他們。
可您便是看不見,那折子您不讀嗎這些年來,我與王爺默默的統計。您知道,自有宋以來,叛亂的頻率嗎兩年次兩年的時間內,平均會爆發次叛亂。這天下沒有發生過叛亂的地方少之又少。
官家,您的這些大臣們管那些叛亂之人叫做叛賊可這些叛賊,他們叛的從來不是官家您,他們叛的也是這些占了他們的土地,不給他們活路的貴人們。是這些站在廟堂之上,嘴里滿是仁義道德,眼里卻只有他們的私利而無天下的偽君子們”
“夠了”賈昌朝直接出聲,“雍王妃,您這般,不過是給您和雍王的狼子野心披上一層好看的皮而已”
桐桐悵然一嘆“果然是夏蟲不可語冰。說這些,當真是與牛彈琴。”說著,她看向趙禎,“現在,您是要拿我做質么”
趙禎搖搖頭,“你們若要皇位,只管拿去。朕不拿你做質一則,你姓柴;二則,你于大宋有功。有此兩條,朕如何能拿你為質呢朕這就叫人送你出城,之后要如何,隨意便是。你可對朕用刀,朕絕不能將刀放在你的脖頸之上。”
這話才落,滿大殿皆跪下了。若是如此,大家休想活命
“官家,萬萬不能如此啊”
朝堂上正在僵持,外面又有奏報雍王世子重兵圍城,只請雍王妃出。
這可如何是好“雍王妃必須為質”如此,才能脅迫世子退兵。只要退兵,往南遷未嘗不是一條出路。
趙禎此時才發現,他的意志已經不能左右朝堂。不管他愿不愿意,這些人都要帶著雍王妃去城墻上與曜哥兒談判。
他想喊一聲雍王妃的性子烈,不可如此。
可誰聽呢
像是富弼這樣的大臣也有二十,可他們的聲音太弱了,根本阻擋不了什么。
桐桐真的被簇擁著上了城墻,滿城的人都看見了,她不得自由。
此刻,她站在城墻上,看向騎在馬上的兒子。
她抬起了手,順了順頭發。
曜哥兒看見娘親的動作,心領神會。他騎馬過去,站在城墻下不遠。
這邊還商量著怎么跟這位世子談呢,卻見雍王妃猛的朝下一躍。
眾人大腦一片空白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