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弼被推出來站在桐桐的對面,“郡主,累了有馬車,臣扶您上馬車吧。”
“不敢貴妃有令,豈敢不尊呀”桐桐悵然,“本來嘛,我說是郡主身份,可也不過是一介孤女。便是姓柴我也是那不知趣的今日方知,什么叫做升米恩斗米仇”
這話一出,噗通跪下一片“郡主,萬萬不敢。柴氏尊貴,臣等不敢造次。”
“不與你們相干。”桐桐一臉的悵然,“起身,你們跪著做什么柴家的江山禪讓了趙氏,與你們有什么干系我是個實心眼的人,官家說信重,我便真以為信重。官家說趙氏與柴氏乃是異性骨肉,我亦是從不把自己當外人。
為了大宋太平,我曾遠交女真;為了大宋江山,我曾馬踏夏州;為了一雪國恥,我也曾深入大遼腹地,兵臨城下,換回了燕云十六州。而今,我回來了,我不過是要問一句,官家和朝廷想怎么樣。為何在我與大遼互為敵對之時,要與對方相交,此行為與背后捅我一刀,有何區別
是官家是君,我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雍郡不只是我與雍王的,朝廷此作為,叫我們夫妻怎么跟那些跟我們出生入死的將士講呢他們呼喊著,要一個公道敢問,我與王爺拿什么給人家公道。
我只帶百人馬回京,便被拒之門外。禁衛軍兩萬余人,防備我至此敢問諸位,我究竟做了什么,叫諸位拿我們當大敵思來想去,不得其解。
君王若真寬容于我們,其寵妃怎么敢這么對我
諸位若真信任于我們,又何必調兵遣將防備于我
而今,我自認罪人,前來領罪既然是罪人,又豈敢違逆貴妃又豈能相信隨時會變臉的諸位。今兒我若坐了馬車,進了宮,一頂忤逆貴妃的罪名強加到我頭上,我又該如何呢我這樣的人,便是死,也叫我死在戰場上吧。其他的蠅營狗茍,我嫌棄腌臜。所以,也拜托諸位,給我找個好一些的罪名,別惡心了我。”
說完,誰也不看。放了一袋子錢在桌上,喊老板“結賬今兒吃了誰的,麻煩店家幫我付了吧。他日若是還能活著出來,我再來用飯。”
然后桐桐走了,這些大人們就聽見店家一家子在店里嚎啕大哭,“恩人吶恩人吶”
這一聲聲的哭嚎聲,好似篤定了郡主此去是有去無回。
可是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一聲哭,導致的這一片都出來了,嗷嗷嗷的哭著跪在街邊,給恩人送行。
這就仿若是回應郡主那句升米恩斗米仇。
瞧當年水患叫這些人少受了損失,于是,這些人就記掛到現在。
而郡主為大宋做了那么多,而今卻成了罪人。
這是為什么呢一言以概之,不就是功高蓋主主上不容了么
此時,這些沒跟這位王妃接觸的大人們就察覺出她的厲害了真就是幾句話,愣生生的給官家和朝廷扣上了這么一口黑鍋。
桐桐就這么走著,真就不疾不徐,慢慢悠悠的。
然后,到了宮門口才發現,皇后等在宮門口,一見桐桐,皇后摘了頭上的九鳳冠“叫郡主受此羞辱,皆因本宮對后宮約束不嚴所致”
皇后當面致歉,且摘了鳳冠。
桐桐心道曹皇后果然是曹皇后,果然厲害
她站住腳,看著皇后,往下一跪,可還沒等跪下去,人就直直的朝后倒去
好些人都看見王妃好好的倒了,這是怎么了被害了么
曹皇后急忙請醫官“王妃如何”
“急怒攻心,暈倒了。”
富弼“”這暈的真好皇后準備的挺好的,沒用上。這一暈,得暈到什么時候呢他突然反應過來,忙道“快朝外送消息,只說王妃是暈倒了”
可是大家更相信自己的眼睛郡主明明就是被害了嘛便是人還活著,可這不是給囚禁郡主找的借口嗎
于是,坊間傳聞朝廷羈押了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