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這兩年總見,確實非一般兒郎可比。”趙禎說著就起身,“不知剩下那一女一子如何呀”
楊懷敏低聲道“小郡主頗有王妃風范,聽說有些頑皮。小公子最是文善,據說長的極為雅致。”
趙禎便點頭,一聽就知道,都是康健的。
他轉身往出走,又問說,“曜哥兒今年多大了”
“與團練使一樣年歲。”這個團練使說的是趙宗實,皇子們都夭折之后,官家給了個官職。只是虛職而已,不領差事。
提起此人,趙禎就又不高興了。
楊懷敏趕緊轉移話題,“不若去貴妃處。”
官家心里記掛的除了貴妃,也再無他人了。
趙禎都轉過去了,想了想又道“去見皇后。”
曹皇后迎了官家進來,見禮只有夫妻對坐。
趙禎看了端茶上來的婢女,這也是皇后的養女范觀音。每次過來,不用皇后提,此女便親自捧了茶來,然后便站在不遠處。
他也不知道皇后的意思,皇后若是有意進女上來,自己接了便是了。偏這姑娘總也湊過來,但皇后對此事從來不提。
當然了,今兒也不是為了這個事的。
他就問說,“之前你提過趙宗實的婚事”
曹皇后點頭,“那孩子不小了,宮里若不過問,那府里也不敢擅自做主。既然與臣妾有母子之緣,臣妾自是要過問的。高氏自小養在本宮身邊,性情是極好的。因此,想將高氏賜婚于那孩子。來年盡快完婚,也算是了了臣妾的心愿。”
趙禎想了想就道“雍王世子今年也該到歲數了。”
曹皇后抓著佛珠的手一頓,“官家何意”
“高氏那孩子你若覺得好,為何不能婚配于曜哥兒。”
曹皇后的手慢慢轉起了佛珠,“官家,昔年您與郭后的婚事,并不是出于您的意愿;后來,您與臣妾的婚事,也不是出于您的意愿。父母之命,您尚且覺得束縛。何況曜哥兒那樣一個孩子,咱們又不是父母這么擅自賜婚,您可問過雍王夫婦的意思您可問過那孩子的意思”
說著,就又道,“至于宗實和高氏的婚事,是臣妾問過兩個孩子的。這些年,我常叫高氏出宮去看宗實,倆孩子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般的婚事,若是毀了,一則可惜,二則惹了雍王夫妻不喜,那又何必”
趙禎看了皇后一眼,“皇后跟諸位大臣一樣,都希望朕把養子接進宮廷吧。你將外甥女嫁給養子,所為何來呀”
曹皇后起身,俯首站著“官家明鑒,若現在不以這樣的借口拖著,官家又怎么答對那些大人們的諫言呢宮外成婚,這一拖便是一年半載,彼時宮里若是再有人有孕,那些大人們想來也該閉嘴了。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臣妾何來私心”
趙禎才要接話,便有宮人進來稟報,“娘娘,張貴妃娘娘著人來說,她打算出宮禮佛,轎輦想借用您的。”
曹皇后面無異色“貴妃要用,抬起便是了。些許小事,自行做主便可,不必事事稟報。”
宮人小心的應了一聲,出去了。
趙禎上下打量了皇后一眼,“皇后好涵養。”
“臣妾的本分而已。”
趙禎點點頭,一言不發轉身走了,直接去了張貴妃的宮里。
張貴妃頭戴九層鳳冠,轉過臉來朝著趙禎盈盈淺笑“如何”
趙禎看著那鳳冠,嘆道“便是喜歡,自家在寢宮戴戴便罷了。何故非得戴出去”
“她大度,是她允了的。”張貴妃嘟著嘴將鳳冠取下來,“她既然允了,那我便戴了又如何我自得意我的,她自大度她的,與官家您何干我們的事,你休要管”
趙禎點了點他,無奈的轉身去榻上靠著去了。
而此時,快馬鐵騎,已經距離京城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