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宗元看著兄長,一抬手,有人端上來三個托盤來。
三個托盤里分別放著三樣東西白綾、毒酒,匕首。
耶律宗真走過去,端了酒,而后看向蕭啜不的背影,“阿姐是否知道今晚的事”
蕭啜不沒回話,只沉默的站著。
耶律宗真失笑了,看著蕭啜不“姐夫,朕不算明君,可也算一守成之君。而今,你擅行廢立之舉,便都是出于公心。可你選的這君,他真的便是合適遼國的么他日遼國若滅國,你蕭啜不乃頭號罪人。朕在地下等著,等著你于朕賠罪。”
說完,一杯飲盡。
蕭啜不閉上眼睛,眼淚一滴一滴的掉落,這才轉過神來,看著痛苦的掙扎的帝王。
他蹲下身,將耶律宗真抱在懷里,低聲道“陛下,臣不悔而今,臣沒有別的選擇了。雍郡要是吃下大宋了,我們將面臨是個龐然大物。臣只能在沒選擇中強作選擇,若是還是不行,那便是大遼的國運至此了。但臣保證,臣活著一日,守護大遼一日。臣無一私念”
耶律宗真看著蕭啜不的眼睛,感受著溫熱的眼淚滴落在他的臉上。他想問數次求見,是為了大宋的事
可是,他問不出來了。
他看見蕭啜不不住的點頭,然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帝王面目猙獰的死在了他的懷里,他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這是妻子的大弟,感情一向深厚。而自己逼死了他
身后傳來一少年的聲音,就聽他說,“父王,宮里都搜了,不見三位皇子,已經派人去查了。”
“你親自去查。”
少年卻站著不動,說耶律宗元“父王,還有個人不該留。”
說著,便有一斜眼卷毛的少年推著一個婦人進來,這個老婦便是蕭耨斤。是耶律宗元的親生母親,親手撫養他長大的親生母親。也是這個少年的親祖母,嫡嫡親的親祖母。
而推著她進來的少年叫蕭胡睹,長的五大三粗,魁梧異常,說話還有些口吃。他是蕭耨斤的弟弟蕭孝友的兒子,也就是蕭耨斤的親侄子。
蕭耨斤看著死了的大兒子,再看看貓哭耗子的女婿。之后又看看馬上要成為帝王的小兒子,而后視線轉向一力堅持處死自己的親孫子,一回頭看到的就是押解自己的親侄子。
這可真是精彩呀
我蕭耨斤當年做了那么多,結果沒死。
而今才被接回來,什么都沒做了,卻被孫子主張處死。
三個托盤還在,酒壺的毒酒也還有蕭耨斤抬手全給掀翻了,他看向小兒子,“我是你的母親,親生母親。”
耶律宗元往下一跪,一語不發。
少年耶律涅魯古看向蕭胡睹,然后抬了抬下巴。
蕭胡睹抬手從地上撿起了白綾,繞在了蕭耨斤的脖子上。
蕭啜不就眼看著那白綾越勒越緊,蕭耨斤用雙手拽著白綾,雙腳掙扎著,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盯著耶律宗元。
可耶律宗元就那么低著頭,一直沒抬起來。
不消片刻,蕭耨斤無力掙扎了。
耶律涅魯古用獨屬于少年的嗓音說,“姑父,我得帶人查三個皇子的去向了,敢問,貴府我能去查嗎”
蕭啜不回頭看向這個野性又桀驁的少年,他緩緩的點頭,“當然當然能去查。”
少年一笑,一招手,便帶著蕭胡睹轉身去了。
蕭啜不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