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巖母低聲道“你先松開叫我想想。”
耶律洪基松開了姑母,就那么靜靜的等著。
耶律巖母心思電轉,緊跟著就道“這樣,今晚肯定是走不了了。這么大冷的天你們穿的淡薄,一人一碗驅寒的湯藥。喝了就去密室里躲著睡一覺等我能出去祈福的時候帶你們出去。”
好
耶律巖母喊外面的人,“將我昨晚睡前喝的湯藥端三碗來。”
伺候的人閃出來看著公主,“昨晚睡前的”
“不是駙馬給求來的方子么我用了之后覺得甚好,就那個。”
不大功夫過來端來了三碗藥,耶律巖母看著藥碗,“喝吧去病的。接下來的路難走,得靠好身板扛著。喝吧”
冬天的半夜,真的冷壞了。
耶律洪基沒有多想,端起來就喝了。那倆小的更不到知事的年紀,自然也就喝了。
喝了也沒怎么,就是有些迷糊,有些犯困,坐著都睡著了。
壽兒愕然的看著“睡了”
耶律巖母看著那三碗藥,“睡了”睡的怕是得非常踏實自己昨兒確實是有些著涼,但不嚴重。駙馬非叫喝藥,她也喝了。可喝了幾口,就給倒到花斛里去了。藥太苦,她不喜歡。
誰知道,半夜就給醒了。
可若是一碗喝完,別說夜里醒了,便是日上三竿也醒不了的。
這三個孩子,至少睡到明晚這個時候不成問題。
蕭長壽低聲問母親,“現在怎么辦”
“將兩個小的抱到密室,下藏起來。”
那表哥呢
耶律巖母看著皇長子,手在他的臉上輕輕的拍了拍,“等天亮了,有人來查,便把他交出去。”
蕭長壽瞪大了眼睛,“阿娘,他是表哥”
“他也是他日大遼內亂的根子。”耶律巖母看著女兒,“交出他,就能保住兩個小的。而交出他,保的是大遼日后不再起紛爭,這是我身為公主的責任,我不能有負大遼;保住倆小的,是我對你大舅父的交代。姐弟一場,我不算負了他。”
“能保住表弟,為何不能保表哥表哥是禍亂的根子,那表弟們難道不是”
耶律巖母看著女兒,“今晚之后,宮里會有大喪。我會寺廟里守孝祈福,會帶走你這兩個表弟。他們還小,叫他們剃度出家吧我封寺門三年,那時就事過境遷了”
“為大舅父守孝,那小舅父”
“不是你大舅父,是你外祖母。”
“外祖母不是已經”哦是說親外祖母,“叔父得了皇位,外祖母為何會”
耶律巖母一語不發,轉過身,任由夜里的寒風吹在她身上。
遼宮里。
耶律宗真看著蕭啜不“是你”
蕭啜不看著他“陛下,您太令臣失望了。臣屢次勸諫,臥榻之側的雍郡虎視眈眈,您從不放在心上。那雍王夫妻何等彪悍,你親眼見過。可您見過他們的兒子么中原漢人,一身草原漢子的勇武之氣。可您呢還在作詩賦詞。漢學無錯,大宋那么些人,誰說過雍王不學無術。可雍王沉迷于這些嗎”
耶律宗真便笑了,“朕喜歡,何錯之有”
“您喜歡的,是大遼不需要的。既然您不能克服,不能為了大遼犧牲,那為了大遼,只能犧牲您。”蕭啜不看著耶律宗真,慢慢的背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