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咱們。”曜哥兒跟他的小伙伴說,“咱們不是狼,就是打個比方而已。我是狼的腦袋,但狼沒有鋒利的牙齒,咬不死敵人。狼沒有鋒利的爪子,便沒有了武器;狼沒有光鮮的皮毛便要凍死在寒冬里。咱們一塊,才能是狼。
腦袋之間較量的是聰明,牙齒之間較量的是鋒利與狠辣,爪子之間較量的是速度和配合,皮毛之間較量的是保障我要不比耶律洪基聰明,牙齒、爪子、皮毛都會辛苦,都會因我受傷;我要比耶律洪基聰明,牙齒、爪子、皮毛要是比不上他的牙齒、爪子、皮毛,咱們都會受傷。”
咩迷勇吆喝道“獵狼去比比誰更厲害。”
于是,一伙子上了半上午的課,嘩啦啦的又跑了。
呼延氏急匆匆的稟報“王妃,世子帶人獵狼去了。”
桐桐抱著老三在懷里掂了掂,“無礙想去就去吧。”
結果回來的時候都不同程度的受傷了,打了七頭狼,折損了一匹馬,人和狗都掛彩了。
桐桐得親自給看傷,曜哥兒咬牙忍著“先給他們治。”
行那你忍著。
其他人傷的都不重,反倒是曜哥兒胳膊上幾乎沒被咬下一塊肉去。
當爹娘的能不心疼嗎四爺在邊上看著,一言不發。曜哥兒咬著布巾,疼的橫眉豎目的,但就是一聲不吭。
桐桐多看了曜哥兒好幾眼,但什么都沒說。只給把傷口處理了,過幾天新肉長上來就好了,也盡量給下針止疼了。
等把藥喝了,四爺才坐在邊上看他“千金之子戒垂堂。你可倒是好,腦袋一熱就跑了騎著那么個小馬,獵狼”
曜哥兒嘶嘶嘶“狼才傷不了我呢。”
嗯
“他們怕了。”
什么
曜哥兒看著外面,“他們喊著獵狼,可誰都沒真的打過狼,所以,他們怕了。”
然后呢
“怕了就想跑,跑又跑不過狼群。”曜哥兒的面頰鼓起來了,“爹爹,我該把頭狼殺了將其他狼嚇跑,救他們呢還是叫狼咬住我,我不往死里打那頭頭狼,激的他們回頭來救我呢”
四爺意外的挑眉,然后抬手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躺著吧安神湯喝了就好好睡。今晚就睡在我跟你娘的牙帳里。”
嗯
嘴上應著,不大會子工夫,孩子睡著了。
四爺嘴角這才翹起,然后看桐桐。
桐桐就嘆氣,她就知道,這孩子受傷有貓膩。別的孩子沒真的打過狼,但是她帶著曜哥兒夜里真的出去狩過獵,還不止一次。所以,下面的人來報,說是出去獵狼去了,她壓根就不擔心。
結果回來說都受傷了,豈不奇怪
孩子這么一說,做父母的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說,跟著他一塊的那些孩子,都沒有真正的狩過獵。
見了狼群之后,先是膽怯。
此時,他有兩個法子第一,沖上去先把狼王殺了,把狼群嚇跑;第二,第一個沖上去跟狼王斗,哪怕受傷也不殺狼王,等著那些跑了的人回來幫他,一起殺狼。
若是第一種法子,大家都安然無恙。可自此之后,這些小伙伴在他面前就會氣虛,跟他之間就會存在一種莫名的芥蒂。很難有彼此依賴信賴的紐帶。
第二種法子,他受傷了,大家都受傷了。但他第一個沖上去,這個勇氣足以叫其他人佩服。況且,他最后殺的是狼王,也證明了他的能力。其他人在他受傷的時候,沒有棄他于不顧,這一回頭,一起干了這一輩子都難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