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與大遼先剩下的地域比大小,雍郡還是不如大遼占地大。但是呢,雍郡大部分現在成了農耕區域,經濟自然是要比大遼好,人口也更密集。而且,大遼之前的南京析津府和中京大定府,都已經歸為雍郡。占了大遼四京中的兩京。可以說是大大的削弱了遼國。此一番下去,數年內遼國絕無力征伐。”
劉太后看著重新被畫了邊界的輿圖,沒有言語。當日晏殊回來就傳了雍王妃的話,她說了,要延安府是為了燕云。這話言猶在耳,也就兩年的工夫,真叫她給辦成了。
是的自此之后,大宋北邊再無憂了。
可為什么臉上火辣辣的,就像是被人扇了幾個巴掌一樣。
大殿里靜悄悄的,對著這張輿圖,君臣靜坐到很晚很晚。直到外面狂風肆虐,吹的窗欞哐哐作響,大家才知道,起風了。
走出大殿,竟是人都站立不住。
樹枝被吹的咔咔直響,緊跟著咔嚓一聲,樹干被吹斷了。
大臣們回不去了,在班房里呆著吧。
趙禎說,“所有伺候的人都不要在外面站著了,都回屋躲著吧。”
于是,皇城里無人走動,皇宮里處了樹影搖曳,再無影子。
劉太后睡不著,風聲所擾,樹影搖曳,映在窗戶上,如同鬼爪在舞動。
這一晚,她做噩夢了。
夢里仿若又回到了昔年,先帝還在世,大遼率軍直逼城下。轉眼間,便換成了一女子,手持利刃,冷森森的站在城門外。
她在質問你趙家這天下得的不虧嗎欺負孤兒寡母的懦夫焉能坐天下
好似下一刻,她就要攻進城中。
正在掙扎不得解脫,好似身上滾燙燙的,是火嗎是啊火攻。她會放火箭火燒汴京么
這一激靈,她一下子就睜開眼睛了。
沒有被火燒,只是天格外冷,郭淮給加了一個炭盆而已。
也沒有兵戈鐵馬,那聲響不過是越發肆意的風聲。
更沒有柴桐,她此刻還在雍郡呢,不可能回汴京。
劉太后坐起身來,裹了披風,問郭淮,“你說應不應該召雍王夫婦回來一趟”
郭淮“”這怎么說呢“您要是想雍王夫婦了,當然能召了。”
“想他們嗎”這個理由不行,“得想個別的理由。”
結果起大風的夜里,有人來報了李順容病了。
李順容乃是官家的生母,在永定陵守陵呢。她這個時候病了,能在這種天報上來,顯然是病的重了。
劉太后就說“她倒是會病”
官家生母病重,請雍王夫婦回京,也不知道這個理由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