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啜不沉默了。
耶律巖母扭臉問他“不能不打嗎就這樣不好嗎不管是遼人還是漢人,不都一樣么你不喜歡嗎咱們不是約好了一起去天山看野馬的嗎不能去了嗎我想邀他們去咱們家做客,一起騎馬狩獵,不行么”
蕭啜不靠在車壁上,“殿下,打仗從來不是單方面的事。現在不是大遼要不要打,而是雍郡要不要打你該知道,這兩人與大宋朝廷那些人不同。他們為什么要延安府,無他意在幽云十六州。這個地方,對彼此都重要。明白了嗎只要有利益之爭,就一定會有戰爭。”
戰爭這個東西,有時候是蓄謀的,有時候是突如其來的。
一腳踏入遼境,蕭啜不就收到消息遼東叛亂。
耶律巖母愣住了,“遼東,南陽公主和駙馬就在遼東。”
蕭啜不看了耶律巖母一眼,還是將手里的消息遞了過去,“先是被囚禁,之后打算逃的時候,被殺了。”
南陽公主被害了駙馬蕭孝先死里逃生。
耶律巖母拿著手里的信兒,“四妹沒了”這逆賊,就該盡皆誅殺。
桐桐手里拿的的是完顏石魯送來的消息。完顏石魯就是當年那個在榷場認的女真人。
因著陳彥東來往做生意,跟對方倒是不曾斷了聯系。
他送來的是遼東的情況,桐桐遞給四爺,“遼東叛亂咱們更該引以為鑒。”
四爺掃了一眼,就遞給野利仁榮“你看看。”
野利仁榮拿著手里的信,沒言語。
四爺就嘆氣,“東遼之地,征稅太重了。再加上燕山左近連年饑荒歉收,當地官員又叫百姓打造船只。東遼之地會水的人不多,但他們偏叫不會水的百姓去做船夫,想以漕運來賑濟燕山。水路多艱,六七成船只在半路就翻了,落水之后連生還的機會都沒有了。這能怪百姓怨氣重么再加上遼國自來對女真苛刻,南北女真百姓也跟著造反”
野利仁榮明白雍王的意思,他是說,各地的官員能否執行好雍郡的政策,還有待商榷。這件事得嚴格考察,不能兩眼一抹黑。
他點頭,表示懂了。隨即想了想又道,“其實,大宋朝廷若是此事從東邊用兵,至少遼東之地能趁亂拿下。”
沒錯雍郡在西邊,叛亂在東邊。隔得太遠了朝廷若是肯用兵,一定能趁機拿下遼東之地。東北那么大的地方呢
可惜,朝廷是不會動,不會摻和的。
也因此,這場叛亂一定能平。
四爺就說,“準備吧本王與王妃要巡視雍郡。”
晚上,桐桐拿著史書,心里嘆氣,“秦始皇五次巡視天下終于懂了那種感覺了”多少言語去形容,都不如坐在相似的位置上去體會。
有人說,秦始皇巡視天下是尋找長生不老藥;有人說秦始皇是出門避災的,因為隕石落在了秦宮;還有人說,他是在夸功,想表明他比周天子更厲害。
想想這些話可笑不可笑。
就像是現在的自己和四爺,外面那么熱的天,誰不知道呆在家里舒服。可是不行呀,地域、子民構成太復雜了,不巡視會出事的。
永遠不要去相信天下太平這四個字,如果真愛這個天下,就會懂了,天下從來沒有真正的太平過。
趁著東遼大亂,三日后,四爺和桐桐一人一馬,只帶數百護衛,一路西行。
騎在馬上,四爺喊桐桐,“始皇帝第一次巡視就走的這一條路,往前就是秦非子的養馬之處”
桐桐就笑,一統天下之心很旺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