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啜不微微點頭,“殿下,我盼著你高高興興的。不管出什么事,我替你頂著。你這樣,我看了難受。”
耶律巖母沉默了,良久良久才又合上眼睛,“我想高興就高興,我想難過就難過。難不成為了你不難受,我還得做戲哄你滾遠點,我這會子就想難受。”
蕭啜不這才笑了,慢慢起身,輕手輕腳的退出去了。
兩邊是談不成了,也不是談崩了,四爺跟誰談都不會談崩的。反正是態度是積極的,大方向是美好的,最后的結果也不是沒談成,只是人家表示得回去稟報。
四爺跟蕭啜不告辭的時候還是一臉的誠懇,“兄弟之邦嘛既然歃血為兄弟,那又何必骨肉親呢駙馬回去替本王轉達對遼王陛下的問候,就說,對大遼本王能給予最大的信任。愿意開放邊境,也希望大遼能給予大宋更多的信任,也愿意開放邊境。”
蕭啜不覺得這話聽在耳朵里怎么就叫人覺得有點犯惡心呢。
可這還沒完,眼看要上馬了,雍王又道“有件事,本王差點忘了。”
王爺請講。
“是這樣,朝廷下旨了。宋遼之間的一切事宜,由本王全權處理。”四爺說著,就遞了國書過去,“這是朝廷發來的國書,麻煩駙馬轉呈。”
蕭啜不“”這么大的事,他之前一字不提。要走了,他拿出來了。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在這事上不容置喙。
“受教了”蕭啜不接了國書扔給蕭蘊,轉身便上了馬。
桐桐站在公主的座駕邊,將一個木盒遞過去,“殿下,這是蕭海里的骨灰。”
耶律巖母愣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勞你費心了。”
桐桐又朝后一指,后面跟著一串馬車,“殿下,活著的人沒法叫你帶回去。但此戰戰死在沙場上的遼國將士的骨灰我都給你帶來了,叫你的人去接馬車吧。既然他們是被蒙蔽的,那就請公主和駙馬帶他們回家,落葉歸根吧。”
耶律巖母“”帶回去帶回去怎么說呢這不是給其他將士心里扎下一根刺么
叛軍這事為假,這一點很多人都看的出來。
要不然,蕭奴這么大規模的動作,只有叛沒有追剿呢
如今戰敗了,人死在外面了。這會子骨灰被帶回來,還不能正身,會叫人怎么想呢
就是這些將士的家人,又會怎么去想呢要知道,為國戰死是有撫恤的。而這些人,朝廷不給治罪就是開恩,怎好明面上給撫恤
所以才說,殺人誅心不過如此了。
可這個還不能不應
耶律巖母跟桐桐對視良久,這才道“公是公,私是私,拋開公事,我還當你是我的朋友。”
桐桐從懷里掏出兩個小瓷瓶,“面霜,我自己做的。”說著,遞過去,“還敢用嗎”
耶律巖母伸手拿過來,眼圈猛的就紅了,緊跟著卻一笑,“當然要用了有什么不敢的以后用沒了,我還打發人來給你要。”
好
耶律巖母吭哧一笑,跟桐桐對視了一眼,然后一擺手,直接進了馬車,朝外喊“去接馬車,帶回遼國。”
馬車轔轔,順著官道一路北行。
耶律巖母膝蓋上防著蕭海里的骨灰,手里攥著面霜。她探出頭朝后看,柴桐還站在原地沒有動地方。她問禿鷲“我們跟他們真的會兵戎相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