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奴微微點頭,不用去看,只這遠遠傳來的說笑聲還聽不出來嗎就是大遼人。
蕭啜不看向雍王“王爺果然高明。”
四爺擺手,“人各有志,強求不得。或者,你愿意帶他們回去”
蕭啜不就道,“王爺,誰都有父母家人,他們每個人都有。你就不怕留下他們來,在關鍵的時候他們跑了嗎”
四爺就往樹下指了指,“那本王也不能殺人呀”說著,就道,“不過,既然是叛軍,駙馬又何須非要回去不可呢說到底,在遼國他們是罪犯,便是被歹人蒙騙,那叛離之后最多算是民戶。兩國之間門,民戶需得交還嗎若是如此,駙馬,遼國需得交還大宋多少民戶我若討要,遼國肯還么”
蕭啜不點頭,“當然,你還我多少俘虜,我還你多少民戶。”
四爺沉吟片刻,還是搖頭,“民戶扎根于大遼,置產置業,突然之間門給送回來,一無所有。那么敢問,他們是感念本王呢還是仇視本王所以,我一直未曾提過討要民戶之事。百姓有選擇在哪里謀生的權利。不若,你我協議,簽一份契書。兩國百姓可自由來往游走。我不限制這五千人的自由,他們愿意回歸,隨時可回歸。如何”
“你是指大遼和雍郡之間門,百姓來往自由”
當然榷場限制太多,不合適。
蕭啜不思量這個事,這對大遼來說,也是有利有弊的事。
好處是一則,放開之后,他們未必防得住,真要做點什么,其實是變的容易了;二則,交易頻繁了之后,確實能補充不足。
壞處同樣有,就像是現在這樣人被吸引來,不打算回去了。
而且,靠著雍郡的地方,多是以農耕為主的漢人城池,遼人在草原更深出,距離雍郡相對較遠。說到底,雍王還是想吸引遼國更多的漢人回流。
“我回去后會稟報陛下。”蕭啜不不能拿這個主意,同樣的,俘虜的事也就談不成了。
他不再提這個事,反而嘆了一聲,“公事不談,咱們說點私事,不知道能不能賣我與公主一個面子。”
桐桐就問說,“您是要說蕭海里和蕭奴都是你蕭家的人,因此,想將這二人要回去”
話音才一落,蕭海里就搖頭,“我降了,自此為雍郡之臣,棄蕭姓,就叫海里。”說著,往下一跪,看著四爺,“請您收容。”
耶律巖母面色一變,緩緩的走過去,看蕭海里,“你說什么你要棄國而去”
蕭海里昂著頭,嘴角一撇“回去公主能保我不死么”
耶律巖母抬手摸著蕭海里的臉,嘆了一聲,而后喊婢女,“拿我的酒壺來,我與故人辭別。”
奴婢捧了酒壺前來,耶律巖母顫抖著手拔出酒塞,然后遞過去,“喝吧喝完,恩怨便了了。”
桐桐看著耶律巖母的指甲,心里嘆了一聲。
蕭海里一手抓著耶律巖母的衣擺,一手抓著酒壺。酒沒喝兩口手就送了,酒壺掉落,他嘴里不住的有黑血往出吐。
耶律巖母抬手將蕭海里一推,然后看向蕭奴“你別回去,回去也是死。回頭我就把你的兒女送來。”你之敗,非你之錯,而是謀劃之人錯了。你對遼國的忠心,我知,陛下亦知。若非叫你死,那便是陛下之錯,本公主之錯。
說完,她沒再看蕭海里一眼,轉身就走。
這樣的耶律巖母,誰不驚訝桐桐怔怔的看著對方的背影出神,心里還真就挺喜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