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飯菜往桌上一放,就說道“什么厲害關系不厲害關系的人家要是不領情,咱只管回京城去便是了。管他這些驕兵悍將做什么愛為禍哪里就為禍哪里去與你我有甚干系。人家都不拿咱當自己人,你還非往上貼”
晏殊一拍桌子,“你這是在威脅晏某么”
桐桐一笑,給晏殊遞筷子,“先生,您多心了您知道我的脾氣,一向說話就直,您怎么還認真了呢難道我說的不是實情您想想,兩邊少的了摩擦么再要不然,每次我們都借道就怕一借道,有人彈劾。這不是平添事端么再說了,不肯答應,這是您的態度。您怎么就知道太后一定不答應,官家也一定不答應呢”
說笑著,她還給斟了酒,“再說了,每年省去三十萬金,就當我們用每年三十萬金跟朝廷租了那些地方,不成么用錢贖地,太祖也做過,可見是贊成的。就延安府往北貧瘠成那般模樣,沒見賦稅能收幾個值三十萬金么”
晏殊捂住胸口,難受。
桐桐又站到地圖跟前,繼續跟晏殊商量,“您看,回鶻一直跟朝廷稱臣,但是朝廷跟回鶻之間門,一直隔著夏州,不能直接統治。現在不同了,回鶻的疆域可不比夏州小。如今回鶻統領王賢順來了夏州,愿意由雍郡統一管轄”
晏殊放下筷子,湊到地圖跟前,若是將回鶻和夏州練成一體,一直延伸到黃河以西。延安府以北,這是多大一塊疆域。三分之一的大宋是有的吧
雍王管這個叫雍郡
他們還試圖收復燕云十六州,若是收復了,這就相當于他們會夾在中間門,是一長條形的疆域。往北,是遼國。往南,是大宋和吐蕃。
桐桐就道“如此,中原可太平,我們來做朝廷和遼國之間門的屏障。而且,吐蕃也不是威脅。我們在吐蕃以北,朝廷在吐蕃以東,兩面夾擊,他不敢輕易開戰。官家最大的愿望就是消彌戰禍。這話跟我們說了不止一次,那我們為官家排憂解按,難道錯了
所有的戰端與爭執我們扛了,以報陛下之恩想來別人不能理解我們,官家必是能理解的。您要是想不通,只管記下。回去跟官家說,原話說都行。”
晏殊坐回去,沒有言語。對于桌上的飯菜,他是一點胃口也沒有。
要知道延安府距離長安才多遠呀而從長安到洛陽本身也不遠。唐時,皇帝在兩地之間門來回跑,這能是多遠的距離嗎
你們現在要延安府,這就意味著你們一旦有異心,轉眼可到汴京。
更可怕的是,一旦官家答應了,那么敢問朝中兵卒數目是否就能壓縮一半因為北邊不用防守了呀。長期以往,這回導致什么結果呢
軍備徹底廢弛。
晏殊無比清楚的意識到雍王和自己這個掛名學生,心里謀劃的事大了去了。
他們是狼,官家是羊。
他們偽裝的像個好人,可怎么也改不了吃人的習慣。
可叫人更難以接受的是狼可以披著羊皮偽裝成羊,而羊是打扮不成狼的官家那性子再怎么呲牙,那也不是個狼的樣子。
想到這里,他的眼淚嘩的一下給下來了太祖太宗啊,臣有罪臣有大罪臣萬死難恕啊
桐桐“”這是干嘛有話好好說呀,您倒是哭什么呀
她瞪著四爺看你給我老師整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