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便是什么也不說,我也不會害你。我與魏國公主有交情,我私下寫封信過去,許是只有公主能庇護你的孩子。那么禿鷲駙馬,不靠譜。有公主眷顧,你的孩子會太平的。”
她說著,話音又一頓,“可你想過沒有,你手下那五千兄弟,他們該怎么辦你們是以叛軍的身份出來的,大遼朝廷不會認你們。便是要歸還戰俘,蕭啜不能認嗎你們這些人出來之前就都知道,要么成功,要么成仁。那現在沒死,我把你們怎么辦呢殺了,太過殘忍;留著,我得養活那么些人;放了我又怎么跟戰死的將士交代”
蕭奴終于開口了,“你要如何”
桐桐沒回這個話,只道“不是我要如何,而是你要如何。你得好好想想。真的要去死嗎想好了,咱們再談。”
處理了這邊的事,又有很多要處理的。
像是夏宮里這些人,怎么辦呢審問、登記,根據他們的想法和需求,看看是怎么安置。零七八碎的事情忙了三天。
然后沒等桐桐去衛慕家羈拿人,衛慕山喜和衛慕氏就都死了。說是懸梁自縊了
那事情就到這里了,涉事的都死了就完了。
說實話,三天沒合眼的何止她一個呀。四爺熬的眼窩都陷進去了。等他回來的時候桐桐才草草的洗了澡,他是連洗都不洗了,只往榻上一躺,就徹底的睡著了。
她強打精神給擦了擦,就塞被窩叫睡了。
桐桐原以為這一覺怎么不得一天一夜呀,可其實不然,前一天晚半晌躺下去,第二天早早的四爺就又醒了。
眼睛又干又疼,渾身困頓。扭臉一看桐桐,正睡的人事不知呢。
他起身想下去,桐桐一下就睜開眼了,然后警惕的四下張望,直到看見自己才閉上眼睛。眼睛一閉,眼淚就下來了。這不是想哭,就是單純的熬的有些過了,眼睛疼。
“是心里不踏實”
嗯手里沒有嫡系,心里又怎么能踏實呢在別人的基礎上打基礎,這其實是非常冒險的。
四爺就笑,“沒那么懸。我醒了,你踏實的睡吧”
要出門嗎
“不用我先去見晏殊。”
嗯那沒事,我再睡會子,你好好吃飯。
晏殊是休整了三天,可算是見到雍王了。雍王眼睛里不滿血絲,滿身的疲憊,指了指椅子,“先生請坐,今兒失禮了,實在是乏了。”
理解理解。
這才坐下,就聽雍王又說,“胡漢難協調,臣屬不愿意受朝廷轄制,軍中情緒極大先生可有良策”
晏殊“”之前你不問策,過了三天了,你睡了一覺了,才說遇到大問題了,討要良策。
這話自己能信嗎這必是有什么事要辦,他自己不好跟朝廷張口吧。
他就納悶了,當年是自己引薦他入宮的,一再跟官家和朝臣保證,這就是個端正雅致的讀書郎。可誰知道,長著長著,怎么就長成這么一副虛偽又狡詐的模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