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它分官、職、差遣。有些事有官無職,有些是有職無差遣。
比如,有十個朝散大夫的官員,他們拿的俸祿是一樣多的。其中兩個人掛著職務呢,比如曹司朝散大夫,這就是在具體的部門掛著職務的官員。而掛著職務不等于你真的在曹司里有差遣,有活干。這兩個掛著職務的,許是只有一個,很有面子,有人肯提拔,于是,他有個具體的活兒干。
之前在宮中發俸數據反推,而今大宋朝廷養著二十萬左右的冗官。這個數字每年還都在增加。
假如這二十萬人,都拿著縣令的俸祿。也就是每月三十貫,那一個官員每年就拿三百六十貫。二十萬官員,按照這個最低標準拿,這是多大一筆錢呢
反正這筆錢,養六十萬軍隊,是養的起的。
西北這么貧瘠的地方,要是按照大宋朝廷那一套,要不了兩年就徹底拖死了。
四爺也直言不諱,說大宋朝廷現行的那一套的弊端在哪里。
桐桐在外面聽了半晌,就笑了。四爺那話說的,處處跟滿朝的大臣一個立場,把他自己放在了大宋朝廷的對立面上,這不是就親近許多了嗎
而這些話,是不能當著晏殊他們說的。
桐桐轉了個方向,先去看蕭海里。蕭海里還是老樣子,被關著也不急不怒的,該吃就吃,該喝還喝。桐桐去的時候,人家鼾聲正大,睡的特別好。
等桐桐一腳將人踹起來了,蕭海里也只翻了個身,睜眼看了桐桐一眼,“我是俘虜吧那我投降,我愿意給你們夫妻賣命。你們不會不收降將吧”
“投降是吧”桐桐點頭,那我問你,“跟你一塊被俘虜的那人是誰”
蕭海里笑了一聲,雙臂交疊放在頭下,安然的枕著“你發現了我承認,蕭啜不這個人不是一般人。我這次是不順著他劃下來的路走都不行。你要是接納我這個降臣,那我肯定會站出來,當面跟蕭啜不對質”
桐桐心說這人是真沒有禿鷲聰明。我找蕭啜不對質干什么
“我只問你,那人叫什么什么來歷。”
“蕭奴。”蕭海里眼里滿是不屑,“他是蕭啜不的庶弟。也不一定,他也未必是蕭家的孩子。他母親原不過是漢女歌姬,在府里也是伺候人的。糊里糊涂的有了,生了,小名奴兒。十二歲跟著出征,每仗皆有斬獲。二十歲時,累積軍功,有了些許名聲。蕭家給賜姓為蕭。”
“他可否成親膝下可有子女”
“他那樣的出身,誰嫁他前幾年好似娶過一個高門的寡婦,那女人得有四十多了吧。給他生了一雙兒女,后來好似也死了。”
桐桐轉身就走,另一邊的牢房里,蕭奴還被綁著呢。
她一進去,蕭奴一雙銳利的眼睛就看過來。桐桐過去,蹲下來看著他嘆氣,“蕭海里都說了。”
蕭奴咬牙切齒,不住的掙扎。
桐桐看他“他出身嫡裔,卻對蕭家說棄就棄。你出身不明,一點點帶著利用的認可,就能換你忠心不二。這種一旦戰敗就必死之局,你也毫不猶豫執行了說實話,我敬你是條漢子。”
蕭奴看著她,眼里滿是嘲諷,好似想叫她別費心了。
桐桐站起來,“我也知道,說什么都別想叫你張嘴。你有孩子在蕭家,對嗎你想著,你若死了,對孩子許是好事。可你在蕭家長大,你覺得沒有父母庇護的孩子,真的能安然么蕭奴,你的孩子可能要將你走過的路再走一遍。若是如此,你也能泰然受死么”
蕭奴渾身緊繃,依舊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