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后用布斤擦了,然后靠起來,看著燭火,“哀家做噩夢了。”
“正常的換誰都一樣。老奴更膽小,不敢合眼。”
劉太后拍了拍額頭,“你看,怕什么來什么”
是啊誰能想到真就站穩腳跟了呢郭淮心里知道,治不了那邊的罪。可話能那么說呢他只能道,“王爺和王妃也是迫不得已。不是老奴偏著王爺和王妃,實在是盧平等人太不會辦事了。王爺說的也沒錯,這不是離間君臣,割裂疆域是什么這割疆裂土者,那就是反賊。老奴看呀,先治盧平等人一個謀逆之罪,再下旨褒獎雍王和王妃”
劉太后一個冷眼掃過去,郭淮趕緊閉嘴了,嚇的再不敢說話。
可第二天,曹瑋急匆匆的回來了。
朝中這次沒驚動太多的大臣,除了太后、官家,再就是召了王曾、呂簡夷、張耆,還有晏殊。
晏殊鳥悄的,他現在是盡可能的不說話。雖然自己的學生里有官家這樣的,但自己的學生里也有郡主那般的。
這倆學生收的,都沒法說了。
官家呢,是未必護得住自己。
郡主呢,是必然連累自己。
就說古往今來,所有給人當先生的人,有幾個比自己更慘。
坐在這里議事叫自己來不是議事的,是隨時得被拉去當使臣的。一般人不敢去夏州,怕郡主給砍了。但自己不一樣呀,自己是她的老師。從人倫上來說,她不能殺了自己。
所以,自己一定是第一人選。
壞處是從今往后自己的主要職責就是常年奔波于兩地,跟遛狗似得不得清閑。
好處是別怕再被貶謫了。只要雍王不倒,朝廷里就找不出第二個自己。官位是坐的穩穩的。
他就那么看著曹瑋,聽著曹瑋說。
誰都沒想到,曹瑋就在現場。他的陳述跟那些人陳述的還不一樣,因為身份不同,角度不同嘛。
曹瑋很明確的給出了結論,“夏州只怕現在就已經出變故了。自從雍王和郡主去了西北,黨項李氏就像是遇到了瘟神,就沒順暢過。”
大家懂這個意思,他是說哪有那么些湊巧的事,不過是有人刻意算計而已。
誰能算計這個事呢誰得利了,就是誰算計的。
事到如今,反推回去就可以推斷,雍王是步步為營,走到了如今。
“諸位想想,李德明算一英雄,就那么死了;李元昊算一梟雄,亦死了。緊跟著,借用李成嵬殺了李成遇,又利用李成嵬的借力之心,進入了夏州。那么接下來,雍王又豈會容許李成嵬活著”
所以,夏州不是夏州,是雍州了,對吧
曹瑋將折子遞過去,“這是王妃托付的,請臣代為轉交。”
然后折子在幾人手里轉了一圈之后,差點沒把人給氣出個好歹來。
怎么辦呢關起門商量半日,最后的結果是派晏殊為欽差,給雍王夫婦送賞賜。
沒錯,朝廷要臉面呢,不能把周世宗搬出來,更不能說什么周世宗說太祖錯了的話。他們幫著遮掩了殺士子的罪過,判定盧平等十七人謀逆。
謀逆為十惡不赦,再是士子也不行。
于是,雍王夫婦殺他們不僅無罪,還有功于社稷。
曹瑋看著圣旨傳到晏殊手里,他無端的想起郡主那滿是譏諷的眸子沒錯真的被雍王和郡主說準了,滿朝上下真的無人敢出面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