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有知道,王爺和王妃都不喜歡被牽絆,朝廷找這些人來并沒有在王爺這里討著好。
但這次王妃卻說,“這次來的內侍是哪個我見見吧。”
“還是楊懷敏。”
那就叫來吧,我跟他說說話。
楊懷敏是趙禎身邊的,還是老樣子,見了面笑瞇瞇的請安。
桐桐叫坐了,先問了宮里人是不是都好,事無巨細的。然后跟楊懷敏訴苦,“夾縫里過日子罷了,人都說家和萬事興。如今,家不和的事鬧的天下皆知,誰不欺上門呀王爺也不過是盡力周旋而已。”
楊懷敏賠笑,又主動說起了朝事,比如晏殊,“晏大人是極好的官家一直依賴先生。可晏大人推薦了一個叫范希文的,此人當真是一副臭脾氣”
桐桐抬頭看他“誰”
“范希文,曾與晏大人一起治學”
范仲淹呀桐桐恍然,問說,“他調入京城不久吧又怎么了”
“去年冬至,官家要率百官在會慶殿給太后她老人家祝壽,這個范希文就直諫,說官家此法是混淆了國禮和家禮。他言說,官家要侍奉太后,那就在內宮行家禮即可;若要帶百官行禮,拜的是太后,難道帝王要跟百官一樣,在太后面前稱臣嗎這豈不是有辱陛下威嚴”
桐桐“”這可真的是該叫人說什么呢“官家必是取消了此事。”
“王妃圣明。這事過了本就過去了,可誰知這個范希文呀,又給太后上書,請求太后還政。”
桐桐懂了,“所以,此人該被貶了吧。”
楊懷敏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這是晏大人寫給您的信,這才想起來。”
哪里是才想起來,必是晏殊有所交代。
桐桐接了信打開,是晏殊想請自己為范仲淹求情的信,只怕這也是趙禎的意思。
晏殊在信上說,范仲淹上書給太后的事,他事先并不知情。知道了之后,也訓斥了他,覺得他此舉太過于輕率。不管是對于他自己的前途而言,還是對于舉薦他的人而言,都不是好事。
他在信上說,舉薦之人若只是他自己,他倒是不甚在意。可這舉薦之人還有王曾王相,若是連累了人家,于心何忍
而范仲淹對此事的態度是作為臣子當盡可能的告訴君上一些行為的危險性,而不是阿諛奉承,避險不言。只要有益于朝廷之事,就應該秉公而言。哪怕是因此而惹上殺身之禍也在所不惜。
晏殊自己也說,范仲淹為官不成熟,然取其一片公心,一片忠心,一片赤心,不該讓這樣的臣子寒心。
所以,希望自己能在太后面前斡旋。
桐桐真就是覺得自己就是寫信給太后,作用也不大這次保下來了,那下次呢此人就這么一個脾性,你不叫他說話,那不可能。太后容一次可以,容兩次而已,那第次震怒了怎么辦呢
她沒寫給太后,而是寫給晏殊,告訴他說您也說了,此人為官不成熟。但起起落落的過程便是人蛻變的過程。江湖雖遠,卻能體察民情;廟堂雖近,對于他而言卻禍福難料。
再說了,人家選擇了他自己的路,為什么要干涉他清楚后果,對吧
因此,桐桐覺得沒有干涉的必要。
寫好了,信塞到信封里。這一行人走的時候叫捎帶去了。
四爺有些驚訝,“我以為你會管。”
管不了也不會去管。別管他們在歷史和文壇上留下什么,事實上大部分都是被貶謫之后才寫出來的作品,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