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太妃看看皇后,再看看跟她并肩而立的郡主,就悄悄的看了太后一眼也不怪太后多疑,實在是雍王和桐兒的氣度尤其不同。以前還不顯眼,這次回來之后給人的感覺明顯不同了。
就像是現在,皇后戴著皇后的鳳冠又如何一個王妃的鳳冠戴在桐兒頭上,竟是叫人有了一種這才是母儀天下的錯覺。
劉太后只嘴角有幾分淺淡的笑意,“去吧一會子還得見。這里,是哀家代柴家嫁女。過會子哀家得去觀禮,那該是我趙氏娶媳。”
是
桐桐此去,是跟四爺一起,去先去見景靈宮,拜趙氏先祖。
四爺就在大殿之外,瞧見桐桐出來了,這才轉過臉來。
桐桐一步一步的從臺階上下去,四爺伸手等著,等著桐桐把手遞過去。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雙握著雙手,在禮官的陪伴下一路上景靈宮而去了。
趙氏的牌位一串串,兩人行了禮,這才起身。
禮官叫人捧了托盤出來,托盤里是蓋頭,再往前走就得見外客了,需得蓋頭遮面。四爺沒用宮里準備的蓋頭,而是叫人捧了另外的蓋頭來。
這是以珍珠、金珠和寶石做的珠簾,只系于額間,有個遮面的意思就行了。
禮官也未強求,只朝前指引著。
婚禮在天安殿舉行,這地方等閑不用,一年也開不了幾次。但這次選在了天安殿,這大殿足夠容納兩千人,殿外的廣場上,容納五千人綽綽有余。
今兒,大殿之外都格外熱鬧。
兩人還沒到呢,就能聽到鼓樂之聲。這鼓樂還不是宋樂,聽來格外的龐雜。
這會子兩人在肩輿上坐著呢,雖是并行,但也不好大聲嚷著說話。
桐桐只能看向四爺你去天安殿了這什么情況呀,這么大的動靜
四爺搖頭沒去但既然驚動了那么多人,想來陣仗也不小,見機行事吧。
近了近了
坐在高處看的更遠一些,那大殿之外的廣場上,都是衣著各異的百姓。他們拿著他們簡單的樂器,奏著喜慶的樂曲,而后其他人跟著載歌載舞。跳的高興了,還如同在草原上一聲,亮著嗓子喊兩人。
隨著禮官一聲聲的新人到,人群先是一靜,緊跟著發出更大的吆喝聲。他們跳著,笑著,朝這邊揮動著手,有他們的話高聲嚷著祝福的話。
桐桐“”坐在高堂之上的,盡皆算計。可站在這里歡呼的人群,送上來的每一份祝福都是真誠的。
她看四爺怎么辦
四爺拍了拍肩輿,肩輿停了下來,緩緩的放下。他下了肩輿,拉了桐桐下來,“走著過去吧。”
桐桐干脆直接摘了遮面的珠簾,一路走,一路以各族的禮儀回人家。
站在御階之上的觀禮的官員擠擠挨挨,他們能看見這些野人一般的人見到雍王夫妻格外的熱情,雍王可以毫無芥蒂的跟這些人互相擊拳,雍王妃可以接過那些野人從懷里掏出來的什么吃食直接往嘴里塞。
他們可以跟黨項人說說笑笑,也可以跟回鶻人談笑風生,便是遼國人,他們也可以朗然而笑,把臂而行。
王曾看呂簡夷“呂相如何看啊”
呂簡夷看著雍王妃將一回鶻的幼童抱起,放在懷中逗弄,然后意味深長的看了王曾一眼,“王相呢您又如何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