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就看向野利酋長,再看看站在不遠處的其他幾位酋長,“而今,王妃也已然亡故。幸而,夏王還有子嗣活在世上。諸位要推舉何人,我等無權過問。義兄所為之事,我亦知寬恕不得。只是我們到底兄弟一場,能否容我為義兄求情,給他留一全尸”
一邊說著,他一邊哽咽。而后緩緩跪下,對著李元昊行禮,“義兄,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么多了弟為你送行”
是啊得趕緊殺了呀一會子國師來了,未必殺的了呀。
李成嵬的外公訛藏部酋長拽了腰帶,上前兩步,直接勒在了李元昊的脖子上。李元昊焉能就范才要掙扎,其他幾部的酋長相互對視了一眼,都上手摁住了李元昊。
四爺以頭抵著地面,“義兄義兄啊你糊涂啊你糊涂啊”
桐桐“”也沒人上前拉一下四爺,他這戲沒自己給配合,他得演砸嘍
于是,她只得上前,扶四爺起來,“我知你難過,可黨項的事務,咱們無權干涉。要是在大宋,我知你必會修一佛寺,將義兄囚禁于寺廟中,讓他修行贖罪,在自責中過一生。可這當初承諾了,黨項事務別人不得插手你要是心里過意不去,不若請人修建贖罪塔,替義兄贖罪,也好叫他往生得以超托”
修修一定要修。
耶律巖母雙手捂住心臟,這才多大一會子工夫呀。這個郡主她查了什么呀才只有夏王死了,現在連夏王妃和李元昊也死了。
之前,她還以為她想利用夏王妃掌握點權利什么的,畢竟太后干政這事,不管是在大遼,在宋國,在夏國,這都不算是稀奇吧利用好夏王妃真的能做很多事。
可是夏王妃死了。
她又以為,這倆好歹能保李元昊不死,因為那個什么國師誰也沒見過,也不知道情況。拿著人質才能保證咱的安全呀。
可是這個雍王就怕這些部落酋長不殺李元昊,他先給李元昊送行了。于是,幾乎每個酋長的手上都沾上了李元昊的血。
當然了,他們是夏王的忠臣,都在為夏王報仇,所以殺了夏王的兒子沒毛病。
可現在是,這王位怎么辦呢
李成嵬中了一箭,活著呢。
李成遇被毒蛇咬了,也沒死。
必須得在這兄弟之間選一個吧。
大殿里安靜極了,人死了,這會子才有點反應過來了,剛才到底是大著膽子干了什么
他們甚至于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然后他們開始彼此給對方脫罪。
沒藏酋長說衛慕山喜,“衛慕氏大義滅親,是我等楷模。”
衛慕山喜看著王妃的尸身,嘆了一聲,“我這個傻妹妹,這樣的逆子他護著做什么”然后看野利酋長,“野利氏莫要自責,此乃王妃自己的選擇。她與王爺夫妻情深,本就有殉葬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