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外面有沒有貓膩,跟誰有貓膩,要是問別人那可能不敢那么確定。但是要問后院的女人,她們一定知道。
別的上面不一定很精明,但在這事上女人可沒有糊涂的。
而這些女人跟李元昊的關系絕對算不上多好,因為史書上記載,她們無一是得了善終的。好似有一位也很個性,李元昊在外面打仗,她以為李元昊死在外面了,然后天天鼓樂笙簫的,歡慶李元昊死了,再也回不來了。可結果李元昊沒死,回來了,她這才嚇壞了。估計怕受折磨,自己直接上吊了。
你說就這樣的關系,恨不能對方死外頭,她能在關鍵的時候包庇你嗎
別太小瞧女人呀
桐桐走到這幾個女人身前,挨個的掃了一遍,然后問她們“認識這位夫人嗎”
話音才一落,一個還帶著三分醉意的女人便嗤的一聲,用舌頭頂著腮幫子,好似在剔牙縫里的食物殘渣一樣,“認識沒藏黑云。”
說完,又挑釁的看世子妃“怎么今兒納妾呀。真是選了一個好日子”
世子妃看了李元昊一眼,說這個妾室“索氏,住嘴。”
索氏看了看野利遇乞,哼了一聲,臉扭到一邊去了。
桐桐站到這個索氏跟前,“你那話何意”
索氏打量了桐桐一眼,看看李元昊,再看看沒藏黑云,然后搖頭,“沒什么意思。”
桐桐將匕首遞給她看,“這把屬于野利遇乞的匕首,被人涂抹了毒藥,害死了夏王”
這幾個女人幾乎同時變色,她們只知道鬧了亂子,夏王沒了,但具體的并不知道。感情是這么一碼事呀
索氏嘴角抽動了一下,說不清楚她那個表情是笑還是哭,是悲還是喜,許是真有什么事恨李元昊恨的毒了,她指著沒藏黑云“她跟世子偷情,好幾年了”
這話一出,大殿上嗡的一聲。
沒藏黑云半點不慌“我與世子偷情,又如何”說著,就看野利遇乞,“我不欲與你為夫妻,數次請和離,是你不允。”
說完,又看桐桐手里的匕首,“毒是我放的我要殺的是野利遇乞,可他不是沒死么我只是想殺人,可沒殺成,這是什么罪么至于其他的,我一蓋不知”你不能奈我何
桐桐“”想殺,沒殺成,這就不算是罪嗎她是怎么做到這么理直氣壯的。
沒藏黑云看向野利遇乞,“況且,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要舍身國師,是你違背了我的意愿在先。”
桐桐“”她突然想起來,黨項人的婚姻習俗里跟其他地方還真有很多不一樣。
首先,繼婚屬于游牧民族的通性。庶母、嬸娘、嫂子之類的,死了丈夫之后,其他男人是可以繼承的。
其次,黨項只說同姓不能通婚。對于輩分倫常,沒有講究。
再次是黨項獨有的,他們對婚前的一些男女行為,不那么看重。而且,黨項女子婚前,一般都會選擇獻身給僧侶,然后再嫁人。
想到這里,桐桐就有點明白為什么李元昊殺了長子,但她的妻子對他好似并沒有多大的怨恨。
也有點懂了這個沒藏黑云的邏輯她曾經要求出家侍奉國師,但是野利遇乞沒允。她是為了佛而殺人,是可以被諒解的
是這個意思嗎
桐桐扭臉看向野利遇乞,就見他極其隱忍,卻再無一言。
再扭過臉來,看到沒藏黑云似笑非笑的臉,她都忍不住想笑。
因為大殿上這么多人,竟是沒有人來反駁沒藏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