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棋子攥在手里沒有再往下放,“你這棋下的有點意思。”
四爺將棋子也收了,只問說,“棋到如今,可還要下”
晏殊收了棋,看四爺“觀公子這棋道,絕非凡家子。敢問公子,出身哪里”
“姓趙。”四爺起身,躬身行了一禮,“多有叨擾,小子告退。”說完真就走了,走的時候喊桐桐,“郡主不走嗎”
“走啊”桐桐拎著籃子往過跑,“這柏仁極好,現在不摘都可惜了。”
四爺接過去,“我改日來,再摘些便是了。”
兩人說著話,帶著人就這么走了。
晏殊盯著兩人的背影走遠,這才想到一人來。跟這位郡主能說上話的,也只有那一脈了。聽說是極有淵源的,那樣的淵源,叫兩個本無瓜葛的人有了來往,這也是人之常情。
視線重新回到棋盤上,他慢慢的把棋盤上的棋子都收了。這個涪陵縣公用棋局在獻策,他在暗示請官家退一步
太后、官家、朝臣。
太后不退,官家成年也已成親,朝中分兩派。今日,官家對親近太后的朝臣心生不滿,滿朝上下誰人看不見
再這么激化下去,就會出事的。
官家退一步,這是一步好棋只有退了,朝臣才真的會著急,太后的壓力才會驟然增加。為了緩解這個壓力,她就得讓一部分權利給官家。
可若是到了這個份上還不讓,那就得想想,就怕太后成了那個武后。
本來想找友人下棋排解煩悶的,現在倒是不用了。他叫人收了棋盤,轉身就走。出了道觀翻身上馬,一路回京。
他候著進宮的時候,桐桐也在宮門口,正查驗腰牌要進宮呢。她還撩起簾子朝這位大人點了點頭,很誠心的夸人家“晏大人,您的馬騎的不錯。”
晏殊“”鬧市里騎馬不都是溜達嗎從哪看出不錯的他皮笑肉不笑的,“謝郡主夸贊。”
“不謝”你也別討厭我我心中的晏殊男神,不該是你這個樣子的。真的你這個樣子我很不愿意對面,但是,要是沒想錯的話,咱倆以后還會常見面的。我也是想跟你搞好關系,好容易才想到那么一句詞,就是沒話在找話。
為了表示熱情,她還誠懇的說,“大人以后有好的詞作,一定要拿給我看我想拜讀一翻。”
晏殊耿直的脾氣上來了,直接問了一句,“郡主識得幾個字讀過幾首詞師從何人”
桐桐“”不是男神就罷了,為什么脾氣也這么討厭。不就是笑話我沒文化嗎我怕你說嗎她立馬紅了眼眶,委屈的看他,下一秒眼淚就要流下來給他看“晏大人這是欺我柴家無人么我自幼孤苦,無人教導。識字是在私塾先生家的窗戶下學的,讀的也都是啟蒙之物。正是沒名師教導,粗野了一些。大人乃當世大儒,緣何如此出口傷人”
晏殊“”果然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桐桐還就不走了,從馬車上跳下來,“雖先生取笑于我,但想來必是我有不妥當之處。不敢提拜師先生的事以后學問上但凡有不解之處,我必請教先生。想來先生必能秉承有教無類,不吝賜教的,對吧”
“郡主竟知有教無類”
“教養資質好的學生,這樣的先生算不上是好先生。但能把資質差的學生教成大才的學生,一定是好先生。”
晏殊“”實在不知道該跟這孩子說什么,只能哼哼兩聲,“郡主伶牙俐齒,書雖讀的不多,道理卻也知道的不少。怎么能算是資質差呢”
桐桐感覺他在罵自己強詞奪理那你要這么說,你這個先生我可就拜定了。回頭你一個大詞人,教授的學生一首詞都作不出來。你這個大文豪的臉,我不給你丟完了,咱都不算完的。
于是,她很高興的回宮了。然后找楊太妃說,“我碰見晏殊晏大人了,他做的好詞,我能請教他學問嗎”
能啊這有什么不能的晏大人是官家的先生,回頭告訴官家一聲,每月里抽幾日,去晏大人府上請教便是了。
桐桐就笑了先生,我能背很多詩詞,可你就是打死我,我也做不出一首來。祝你好運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