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點頭。
是那個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的晏殊
四爺又點頭對對對就是那個晏殊。
桐桐睜大了眼睛看人家,這么美的詞,她的想象中,這人該長著一副怎么樣的容貌才配得上這樣的辭藻呢可現實是,晏殊長的很很不一樣。
跟想象中相差太大了。沒有儒雅的美大叔,只有一個普普通通的的中年男人。
四爺將臉撇向一邊,忍不住想笑。桐桐那眼里的失望都快溢出來了,晏殊正上上下下的自我檢查“臣哪里有礙觀瞻”
桐桐連連擺手,“不大人儀表非凡。只是太過于驚訝在宮中聽聞大人大人才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晏殊打量了這位郡主,“郡主聽何人提過在下的才名”
“不記得了宮娥言談,哪里追個究竟。”
“這些話都是信不得的朝中有才者眾,臣實不算什么。”
“大人客氣,大人乃詞作大家”
“郡主讀過臣的詞作”
讀過太多了,但具體你還沒有寫出來,我并不知道。詩詞上也沒標上它們都是你哪一年些的呀。于是,桐桐看了四爺一眼,就尷尬了,“我未曾讀過,只聽別人論過。”
晏殊也挺失望,柴家留一遺孤,就是這副樣子之前還想著,雖長相不出色,但至少氣度不錯。誰知一說話,全無一絲誠意。
瞬間,他什么興趣都沒有了。只淡淡的頷首,“郡主隨意。”
桐桐“”嘿人家也沒看上咱。
她還就不走了,轉身又回來,朝外面喊“拿個籃子來,我要采柏樹籽給大娘娘做香料。”說著,就給四爺使眼色。這個晏殊不是還有個本事,那便是舉薦人才嗎范仲淹、歐陽修不就是他舉薦的
所以,這個人還是不能放走的,該用還得用。
雖然人家不待見咱,但咱就是賴著不走,做個礙眼的討厭鬼,又能怎樣
晏殊坐在石椅上,小廝正往石桌上拜棋子。身后就是柏樹,桐桐就站在后面摘柏樹籽。有個陌生人在身側這么轉,偏還是柴家的郡主,說都說不得。
四爺這才“大人的友人未至,小子陪您手談一局”
晏殊看向這個少年,雖不知道是誰,但還是擠出兩分笑意做了個請的手勢。
桐桐就稍微走遠一點了,能聽見兩人說話,但不挨著人家擾人家的興致。
她聽見四爺說,“小子來京城不久,卻也聽了不少關于大人的傳聞。”
哦哪些傳聞呀
四爺就說,“聽聞先帝在時,聘您為太子也就是而今官家的師傅。先帝說,別人都在郊游嬉戲、飲宴游樂,只您閉門不出,教養家中子弟念書,因而才聘您去教導太子。您當時就答先帝說,您不是不喜游樂飲宴,只是囊中羞澀,游樂不起,不得不在家中教導子弟。先帝贊您誠實,將太子交給您教導”
晏殊朗聲大笑,“坊間已有這般傳言了么”他放下一子,笑的很是暢快,“嬉戲游樂,是人都喜。當真是囊中羞澀,出不得門而已。官家有問,臣自據實以答。這是為人臣子的本分先帝委以重托,為臣者亦是戰戰兢兢,不敢有絲毫大意,唯恐對不住君王。”
四爺頷首,“大人為臣有忠,先帝必是知曉的。小子亦聽聞,當日垂簾聽政之策,乃是大人諫言。”
晏殊臉上的笑意一點點的收了,“先帝臨終留了旨意,命太后權掌國事。可丁謂丁丞相等人,卻想單獨面見太后奏事。如此,掌權者只能聽一方之言,豈能公正。朝中誰又肯依垂簾之策,不過權宜之計。”
說著,就要落子。可舉著棋子,他卻遲遲沒有落下。他發現對面這不知道誰家小子的少年,落子雖步步后退,卻縱觀全局,并未曾落得下風。